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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月儿弯弯照九州(1 / 4)

不过许成军也是够好奇的,什么黛花、陈诞庆、老谋子这会不都在京城么,是什么风给吹魔都来了?

这一屋子可真怪有意思的。

许成军初来乍到对一个尚未出口的陈诞庆没什么兴趣。

他语气平和,却清淅地说道:“美是共通的,这一点我同意。无论东方西方,对崇高、对优雅、对悲剧的感知,人类有相通的基础。

但美又是独特的,它深深植根于具体的文化土壤、历史经验和观看世界的眼睛。我们需要学习、借鉴国外成熟的美学体系,这没错。但更重要的是,我们得找到并确立中国自身审美经验的原点”和语法”。

不是用西方的尺子来量中国的画,也不是把中国的东西硬塞进西方的框里,而是从我们自己的山河、诗文、器物、人情里,提炼出属于我们自己的美学话语。否则,永远是学生,永远在解释,永远隔着一层。”

陈诞庆眉头横竖一皱。

他正处于艺术探索的焦灼期,国内艺术环境的保守与滞后让他苦闷。

于是。

对西方现代艺术的了解使他仿佛看到了灯塔。

许成军的话固然有道理,但在他听来,多少有点“守着旧家当”的迂阔和不知外界天地广阔的盲目自信。

总之,就是想要出国的前兆,被许成军确诊了和卢信华一样的毛病。

想出去想疯了。

不过老陈最后玩的可比老卢高明多了,出口转内销,回来宣传西民思想,可是谋杀了不知道多少南方媒体的菲林。

老卢盯着伤痕文学开创者的名头,直接给自己搞了个查无此人。

相形见拙!

陈诞庆语速加快:“如果我们自己的东西真的够好,真有那么独特的原点和语法,为什么几百年来看来看去,还是文人画那套笔墨情趣,还是山水、花鸟、人物老三样?

为什么我们的绘画在表现现代人的精神困境、在形式语言的纯粹性探索上,显得那么乏力?我看,不是我们东西不好,是我们那套语法本身需要彻底革新,需要注入新的血液,而这新血,目前看来,多半得从外面来!”

许成军听出他语气里的急切与某种偏执,80年代么很正常。

他们的一些思想你说邪门也好,还是偏执也好。

本质上还是时代问题。

说白了,老陈要是90后也说不定能画个那兔。

许成军不惯着:“你所说的革新和新血,我完全赞同。但你把外面缺省为唯一的源泉和标准,这本身就是一种思维上的懒惰和被征服。你说文人画传统僵化?没错,任何传统活水断了都会变成死水。

但僵化的不是山水花鸟本身,是后来者失去了像范宽、倪瓒、八大那样,用笔墨回应自己时代精神困境的勇气和能力!你说我们缺乏表现现代困境的形式?那北魏佛象的悲泯与力量?

敦煌壁画里飞天线条的律动与自由?《千里江山图》那种饱含生机的青绿,本身不就是一种极致的、东方的色彩和空间观念?”

陈诞庆被喷懵了。

妈的,我一个美术生你跟我将这个?

飞龙骑脸是吧?

许成军顿了顿,看着陈诞庆有些发愣的脸,继续道:“你说的西方体系完整、观念先进,我部分同意。

但他们那套透视、解剖、光影、构成,是创建在他们的哲学、科学乃至观看世界的方式上的。我们呢?我们的散点透视、我们的计白当黑、我们的书画同源、我们的气韵生动”,背后难道没有一整套独特的哲学观和宇宙观?

把这套东西深挖下去,用现代人的心和眼去重新激活、转化,难道不能生长出新的、

既能对话世界又骨血自足的形式?

急着认别人当爹,是因为还没真正看清自己祖上留下了多少可能性的矿藏。这矿,需要下死功夫去勘探、提炼,而不是因为它表面蒙了灰尘,就断言底下是空的,急着去别处淘金。”

许成军也不知道行不行,但是我就站在道德制高点怎么了~

说起来,未来中国美术领域的发展比文学可能还要不光明。

八九十年代盲自崇拜西方潮流导致的失语,在未来最终还是走向向传统查找资源的回归。

这番话,与其说是反驳陈诞庆,不如说是许成军借机抛出自己对“中国美学现代转化”这一宏大命题的思考。

这是他从复旦立足的“传统文学现代转化”的原点。

不管到哪,他的言论都是表里如一,让人抓不住小鞭子,谁想盲目照抄照搬就是跟他作对。

他的话,也点破了陈诞庆此刻思维中的盲点与焦躁。

陈诞庆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他不是什么浑人,相反还是个聪明人,不聪明的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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