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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剃光,越短越好(2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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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原仍有疑虑,他推了推眼镜,谨慎地问道:“可是,如果刊物完全不强调严肃性”或文学高度”,在当前文坛普遍重视思想深度、艺术探索的氛围下,我们这样一份来自金城的杂志,凭什么立足呢?会不会被轻视,甚至被边缘化?”

胡全对此有些不以为然,他直率地说:“老郑,咱们得现实点。我们在金城,先天就不象京城、魔都、羊城那些文化重镇,能汇聚名家,引领潮流。

我们的读者基础相对狭窄,先想着活下来,让更多人愿意看、喜欢看,才是硬道理。

“”

许成军点头,接过话头:“胡编辑说得务实,但郑编辑的顾虑也有道理。

不过,我认为这二者并非不可调和。关键在于定位与坚守。历史大势,浩浩汤汤。

书写属于最广大人民的故事,让更多的群众听得懂、有共鸣、受启迪,这本身就是未来文学发展不可忽视的一股强大力量,甚至可能是主流方向之一。”

这一点,其实美国、日本文学做得不错。

许成军小时候读《汤姆叔叔的小屋》、《汤姆·索亚历险记》,甚至《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它们的内容不深刻吗?

触及了童年冒险、革命与成长等重大主题,相当深刻。

但为什么它们,包括许多优秀的外国儿童、青少年文学,能跨越国界被广泛接受?”

因为它们用尽可能清淅、生动、富有感染力的语言,讲述了关平人性、勇气、爱与抗争的普世故事。

反观我们当下,很多青少年课外阅读,除了四大名着等古典作品,现当代作家的作品为什么常常缺位?

很大一个原因是,这些作家写的内容要么是苦大仇深,要么是茅坑和女人的裤腰带,再就是内容太深,语言太黑。

与普通读者,尤其是青少年读者的心灵成长须求产生了隔膜。

“《读者文摘》或许可以尝试填补这个隔膜。”

许成军总结道,“选那些既有一定思想情感内函,又叙述得干净、漂亮、吸引人的文章。不排斥深刻,但警剔晦涩;欢迎高雅,但拒绝脱离群众。就象一位亲切而有见识的朋友,把好故事娓娓道来。”

一番长谈,持续了整个下午。

窗外,金城的落日为黄河水面铺上一层金鳞,远处皋兰山的轮廓逐渐沉入暮霭。

简陋的编辑部里,茶已换过几轮,烟灰缸里堆起了小山,但胡全和郑原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

临别时,胡全紧紧握着许成军的手:“成军同志,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你给我们指了明路!等刊物有点眉目了,一定第一个寄给你批评!”

关于《读者文摘》,许成军没做什么拔苗助长的事,也没刻意灌输什么超越时代的大道理。

他只是复述了一遍上一世《读者》在做的事。

但来自一个当红严肃作家的认可,象一剂强心针。

中国文坛需要《读者文摘》。

在网络媒体尚未诞生的年代,《读者》、《意林》、《知音》、《故事会》这类刊物,某种程度上堪比后世的起点、西红柿等网络平台。

婉拒了胡全二人执意要请的晚饭,许成军打了一辆“招手停”。

这是80年开始出现在金城街头的一种类似面包车的个体的士。

比的士便宜。

但也不是普通人能坐得起的。

按照陈振林之前留下的地址,七拐八绕,找到了他们那个所谓的“指挥部”。

这地方,与其说是个单位,不如说更象是一个前沿观察哨兼临时工棚。

它不在金城市区,而在北面靠近皋兰山馀脉的一片荒滩边缘。

几间低矮的、用土坏和红砖混合垒砌的平房,屋顶压着油毡和石块,以防大风。

墙上刷着已经斑驳的白色标语:“种草种树,治穷致富”、“植树造林,绿化祖国”。

院子是用铁丝网简单围起来的,里面堆放着一些工具、麻袋、还有几个用塑料布苫盖的隆起物。

一辆漆皮脱落、满是尘土的“解放”牌卡车停在院角。

这里属于“三北”防护林体系建设工程中“黄河上游水土保持林”项目在金城地区的先期规划与试验点。

工程宏大,但开端往往就是这样,从最艰苦、最基础的地方扎下根。

看到许成军真的找来,陈振林又惊又喜,黝黑的脸上绽开由衷的笑容,一把拉住他的骼膊,转身就朝屋里喊:“兄弟们!快来看!火车上救了我一命的许成军许同志来了!大作家!真仗义!说到做到!”

呼啦啦,从几间平房里涌出七八个人。

有和陈振林年纪相仿的技术员,也有更年轻些、皮肤晒得发红的青工,还有一位头发花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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