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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风云激荡生豪气,砥柱中流在此声(3 / 5)

要脚踏实地、创造财富和价值的企业家,更深于仅仅记录现实的作家一我们更需要投身于基础科学、推动技术变革的科学家,其迫切性,甚至超过了在商海搏击的企业家!”

“所以,说实话,”

许成军一字一顿,如同锤击,“在这个需要我们用理性、坚韧和实干去夯实地基、开辟道路的时代,过度沉溺于个人情感的极致抒发,某种程度上,是一种奢侈,甚至————

是一种对时代责任的逃避。”

许成军觉得自己说到位了,他不知道这番话,眼前这位名叫查生的诗歌爱好者能听进去多少。

事不关己,尽力而为。

显然,海紫也被这直白而严厉的论断震住了,他嘴唇动了动,最终没好意思再问,默默地坐了下去。

只是神情更加孤寂。

然而,这番关于诗歌的尖锐讨论,仿佛打开了思想的闸门。

会场迅速热络了起来,各种问题如同潮水般涌向讲台。

有问《红绸》像征意义的,有问对存在主义文学看法的,有问日本当代文学流派分类的,有问此次日本之行具体见闻的————

许成军从容不迫,以他一贯的煽动性、精简而力度十足的风格一一回应,金句迭出:

谈及传统与创新,他说:“继承传统,不是跪在祖宗的坟前哭泣,而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去触摸更高的天空!”

论及文学与现实的关系,他断言:“伟大的文学,从来不是生活的点缀,而是介入生活、甚至创造生活的铁锤与镰刀!”

面对关于西方理论的困惑,他旗帜鲜明:“我们可以借鉴他们的手术刀,但绝不能让他们来为我们诊断病情、开具药方!中国的病,终究要靠懂得中国体质的大夫来治!”

整个会场充满了灸热的思想交锋氛围,空气中仿佛有电流在啪作响。

不同观点的交锋不再是抽象的“碰撞”,而是化作具体的声音:

有人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手臂在空中激动地划出弧线,试图压过对方的声音一前排的教授时而颔首,时而摇头,忍不住与邻座快速交换着看法,声音虽低却字字清淅;

后排的学生则干脆站到了椅子上,为了让自己的声音被听见。

说到激动处,甚至有人情不自禁地高喊出“文学要自由!”

这声呼喊,瞬间劈开了喧嚣的帷幕。

整个会场竟因此出现了刹那的绝对寂静,所有人的目光一惊异的、赞成的、反对的、深思的齐刷刷地聚焦于他。

这寂静只维持了一秒,随即被更汹涌的声浪取代。

有人用力鼓掌喝彩,有人高声附和,也有人激烈地反驳。

这正是八十年代中国最高学府的缩影最顶尖的头脑在这里激烈碰撞,探索着国家与个人的未来,充满了理想主义的激情与无畏。

良久,许成军抬手示意,朗声道:“最后一个问题。”

一直坐在后排,一位曾作为交流生出国学习过、对国外有亲身体验的青年教师站了起来,他的问题带着明显的个人主义倾向和现实的考量:“成军同志,您说的很多话,我很认同,也很受鼓舞。但我曾去过美国,亲眼见过那里的物质繁荣、学术自由与科技发达。您比我更清楚我们与他们的巨大差距。

在这样的差距下,留在国内,个人成长的空间和机会是否真的足够?如果我们固守国内,不看、不学国外,又怎么能真正实现国家的进步?

我们呼吁爱国扎根,但这是否意味着,我们必须以牺牲个人的发展和更好的学术环境为代价?”

这个问题非常敏感,也非常实际。

会场逐渐安静下来,刚才狂热的氛围慢慢冷却。

对于许多北大学子而言,出国深造是触手可及的路径,也确实有很多人一去不返。

今天的豪言壮语,在未来的现实选择面前,又能剩下多少分量?

许成军凝视了提问者片刻,眼神锐利如刀,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淅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这位老师,你犯了一个认知上的错误。你假设个人发展”与国家进步”是两条可以分开评判的跑道。但我告诉你,在历史的长河中,尤其是在一个正在觉醒的巨人身躯上,个人的命运早已与民族的命运紧密焊接。你以为去拥抱一个成熟的体系是捷径,却可能因此错过了参与创造一个更伟大体系的历史机遇。”

“至于如何不看国外就能进步?我从未说过要闭目塞听。我们要做的,是以我为主,洋为中用”,是站着学,而不是跪着求!当你的根深深扎进这片土地,汲取五千年的养分,再昂起头吸收八面的来风,你所创造的,将不再是任何国外模式的复制品,而是让世界不得不正视的、独一无二的中国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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