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穿着格子衬衫、头发油腻的“极客”正围着一台机器激烈讨论着内存扩展的问题。
许成军凑过去,用半生不熟的日语夹杂着英语单词插话:“那个————z80处理器,直接读写埠的延迟,考虑过缓存一致性吗?”
几个极客惊讶地抬起头,看着这个穿着花哨、却冒出专业术语的年轻人。
短暂的愣神后,一场关于机器语言、硬件破解和刚刚出现的、用录音带作为存储媒介的电脑游戏的交流就此展开。
在这里,许成军感受到了在互联网时代前夕,人们通过线下小商店和爱好者杂志分享信息、燃烧热情的独特社区氛围,纯粹而专注。
夜幕降临,许成军冲进一家灯火通明、音效震耳欲聋的游戏中心。
1980年,na的《吃豆人》刚刚发布,即将席卷全球。街机厅里充斥着《太空侵略者》、
《小蜜蜂》等经典游戏的象素光芒和电辅音效。
他换了一把100日元硬币,径直走到那台有着黄色圆形主角和蓝色幽灵的新机器前。投入硬币,熟悉的旋律响起。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
“看我的!”
他对着空气喊了一声,然后操控摇杆。
他并没有用蛮力,而是运用了一些后世玩家总结出、此时尚不为人知的小技巧:比如利用幽灵的移动规律在转角进行“穿墙”预判,比如在特定关卡利用时间差连续吃豆而不惊动幽灵。
他的操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先知般的从容,屏幕上的分数疯狂跳动。
“哇!他怎么做到的?”
“那个拐角!看到了吗?”
“厉害!已经超过最高记录了!”
周围不知不觉围拢了一群穿着夸张的“竹之子族”和普通学生,惊呼声、赞叹声此起彼伏。
在这个凭借纯粹技术和反应说话的地方,许成军凭借着他那点“超前”的知识,成为了这条街上最靓的仔,暂时忘记了所有身份和烦恼。
烟雾缭绕中,只有屏幕的光影闪铄,按钮的清脆响声,以及身边陌生玩家们随着游戏进程发出的共同惊呼与叹息。
他体验着最原始、最纯粹的电子游戏乐趣。
没有攻略视频,没有网络对战,只有你,眼前的屏幕,和身边因共同爱好而瞬间连接的同伴。
这或许是许成军穿越以来最畅快的一天,跑去了所有的烦恼,这也将成为他笔下《我在暖昧的日本》中的一部分,更了解、更在行,更有味道。
在他笔下,这一天的放纵绝非简单的沉溺,而是带着审视与共情的潜入。
他或许会这样写就那一章:“若要触摸一个时代真实的脉搏,或许不该仅仅流连于肃穆的文学殿堂或精致的料亭。有时,你需要把自己扔进街头,扔进那人潮汹涌、声光交杂的旋涡中心,去感受那未经修饰的、带着体温和汗水的生命力。在日本新宿、原宿、涩谷的街头,我进行了一场长达十二小时的“田野调查”,一次刻意为之的自我放逐,试图捕捉这个经济怪兽在腾飞前夜,其毛细血管末端最鲜活的颤栗。在原宿的竹下通
他保证。
他真的是在好好写文章。
入夜后,银座的商场灯火阑珊。
他在相机专柜前驻足,仔细挑选了台富士stx—1—这个年代里最趁手的胶片机。
金属机身沉甸甸地压在掌心,机械快门的声响清脆利落。
虽然是胶片机,但是这个年代的电子产品也就这玩意能用用了。
又买三台walkantps—l2,这是于1979年7月1日在日本首次上市的随身听。
tps—l2的功能在今天看来很简单,但在当时却是革命性的。
“音乐随身听”概念的开创者、标志性的双耳机插孔、轻量化与便携设计,送给妹妹和苏曼舒没错吧~
晚上回到酒店,许成军刚踏进大堂,就看见吴垒一脸焦急地迎上来。
没等他张嘴,许成军抢先一步从纸袋里掏出个包装盒塞过去:“给你带的,磊哥,今天受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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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垒低头一看,是台崭新的卡西欧lc—78计算器,银灰色外壳在灯光下泛着科技感的冷光。
他顿时眉开眼笑,把刚到嘴边的埋怨咽了回去,摩挲着计算器光滑的表面:“还行还行~就是马场等了你一下午
“6
“那不是问题!”
话音未落,只见马场公一从休息区的沙发上站起身,板正的三件套西装一丝不苟,脸上却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许君!态势很好啊!
”
他挥舞着手里的报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