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在某些公共水源下游,投放了几块蕴含慢性瘴毒的“净水石”。
这些东西毒性都极其微弱,发作缓慢,且症状与常见的灵植病害、水土不服极为相似,极难察觉。但其恶毒之处在于,它们能缓慢侵蚀灵植根基,污染地气水质,破坏“道缘外苑”赖以生存的、相对纯净的修炼环境。一旦蔓延开来,修士们辛苦培育的灵植将莫名枯萎,自身修炼也可能受影响,届时人心惶惶,对“前辈”道场与草案理念的信任,必将大打折扣。
寒冰谷的“冰傀”与“玄冥寒煞”则更加直接。一队十二具由千年玄冰与战死修士魂魄炼制成的、没有生命、只知执行命令的“冰傀”,在两名金丹期寒冰谷长老的远程操控下,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道缘外苑”以北百里外的一处山谷。它们并不进攻,只是不断从体内释放出淡蓝色的玄冥寒煞。这种寒气歹毒无比,专伤生机,对草木灵植危害尤甚。寒煞随风扩散,所过之处,草木凝霜,溪流结冰,生机迅速衰退。
虽然距离“道缘外苑”尚远,但那股刺骨的、蕴含着死寂与毁灭意味的寒意,已随着北风,隐隐侵入聚居区边缘。一些修为较低、或培育了喜温灵植的修士,很快便感觉到不对劲。灵圃中的灵草生长速度骤降,叶片边缘出现焦黄,甚至有些娇弱的幼苗直接冻毙。修士们自身也感到气血运行不畅,真元流转晦涩,仿佛提前进入了严冬。
“好冷!这北风不对劲!”
“我的清心兰!叶子都黄了!”
“地气地气好像被冻结了!”
边缘区域的修士们惊慌失措,纷纷施展御寒法术,或拿出取暖法器,却收效甚微。那寒意仿佛能渗透防护,直侵骨髓与生机。恐慌情绪开始蔓延。
小院内,依旧温暖如春,道韵祥和。但林墨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
首先是菜地里的虫害,似乎比往年同期多了些。虽然还构不成大威胁,但一些白菜、萝卜的叶片上,出现了不规则的、淡褐色、边缘模糊的病斑,以及一些行动迟缓、但啃食速度不慢的“黑蚜虫”。林墨认得这是常见的病害和虫害,但往年没这么早、这么多。
“怪了,这才开春没多久,虫子就这么多?还专挑嫩叶子吃。”林墨一边带着小草手工捉虫,一边纳闷,“是不是咱们这地太肥了,把虫子也引来了?得弄点草木灰或者辣椒水喷喷了。”
小草捉虫捉得很认真,但她的小眉头也微微蹙着:“林伯伯,有些小虫虫,感觉怪怪的,好像不是真的饿了才来吃叶子,就是就是想搞破坏。还有那些叶子上生病的地方,味道有点臭臭的,我不喜欢。”
林墨没太在意孩子的感觉,只当是虫子多让人心烦。“嗯,害虫嘛,都讨厌。回头让白姑娘看看,她懂草药,说不定有办法配点不伤菜的驱虫药。”
更明显的变化是天气。虽然小院有道参与莲华道叶调节,温暖如春,但院外的风,明显带上了刺骨的寒意。林墨早上推开院门,被那寒风吹得一哆嗦。
“嘶——这北风,怎么跟冬天似的?倒春寒也没这么厉害吧?”他紧了紧衣领,看看天色,有些阴沉。“可别下霜,把瓜苗冻坏了。”
他赶紧去检查瓜地。西瓜苗和甜瓜苗因为有稀释灵液滋养,加上小院本身的道韵庇护,倒是无碍,依旧精神。但地边新种下的几株普通菜苗,以及药圃里几株没有特别照顾的草药,叶片已经有些发蔫。
“老爷子,您看这天气,是不是要闹霜冻?”林墨找到正在记录“玉髓凝露”的枯木老人。
枯木老人也面色凝重。他修为恢复一些,灵觉比林墨敏锐得多,早已感觉到北方传来的那股充满恶意的玄冥寒意。“前辈,只怕不是寻常倒春寒。这股寒意阴毒酷烈,专伤生机,似是邪法或极寒神通所致。恐是有外邪侵扰。”
“外邪?”林墨心里一紧,“又是妖怪?还是之前那种会打雷的坏人?”
“难说。但此等手段,不似正面强攻,倒像是以阴损之法,败坏地气,摧折生机,乱人心智。”枯木老人忧心忡忡,“此寒煞对院中灵植威胁尚可抵御,然对‘道缘外苑’那些道友,恐是大患。若无前辈道场庇护,寻常防护手段,恐难抵挡。”
林墨一听,也着急了。“那外苑那么多人,还有不少孩子(修士家眷),天这么冷,可别冻坏了!咱们得想想办法帮帮他们!”
他第一反应不是自己会不会有危险,而是担心“邻居”们。在他看来,大家都是住在山里的,应该互相照应。
“前辈慈悲。”枯木老人感动,随即沉吟,“要驱散此等阴寒邪煞,寻常取暖之法无用。或可以莲华道叶之净化道韵,与地心乳髓之厚重生机相结合,辅以地气引导,或可形成一片驱寒护生的祥和领域,笼罩外苑核心区域,暂保无虞。只是此等消耗”
“用!赶紧用!”林墨毫不犹豫,“那膏子和水再金贵,也是死物,人命关天,用了再说!老爷子,您说,该怎么弄?”
枯木老人精神一振:“前辈稍候,容晚辈与白道友、苏仙子、武仙子商议,以《地母育灵篇》中调理地气之法为基,结合此间实际,布一简易驱邪暖生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