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袭白衣胜雪,乌黑长发如瀑垂落腰际。
她步履轻移间,宽袖随风拂动,既有世家千金的端方气度,眉眼流转处又藏着几分江南水乡般的温婉。
来人正是秦茹。
成为人妻后的秦茹,仿佛被岁月细细打磨的明珠,愈发珠圆玉润。
此刻她轻提裙裾,小步急急走向宁远,双手不安地交叠于腹前,袖口银线绣的缠枝莲纹随动作若隐若现。
“夫君,我听闻城外有边军要攻城,正打算避一避……你们怎么会在此处?”
宁远这才反应过来,这仿佛焕发生机,还化了淡妆的女子是自己三个媳妇儿之一的秦茹。
“夫……夫君,你咋了,干嘛一直盯着我?”秦茹被宁远灸热的眼神盯的有些面红耳赤,伸手捋了捋耳边青丝。
“媳妇儿你真好看。”
自从宁远将秦茹娶进家门后,生活渐渐开始改善,秦茹如今成为了精盐的当家,曾经属于她富商千金的那份气质就开始展现了出来。
谁敢想,两个多月前,她还只是一个穿着补丁破旧衣裳的寡妇?
然如今摇身一变,身穿白衣,丰腴婀挪身段,肤色也开始变得白淅了不少,当真象贵太太。
“竟胡说,这么多人呢,”得到宁远发自内心的赞美,哪个女人不高兴?
聂雪这时候也微笑走了过来,对着宁远欠身,又看了一眼薛红衣,“宁公子,城外边军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今城内人心惶惶,很多人都说有边军要趁机造反了,可是真的?”
宁远笑了笑,“哦,城外那些边军啊,我的。”
“啊?!”
“啊!?”
二女面面相觑。
“夫君你要造反啊?”
“造个屁的犯,算了不说这些了,找个住处,咱们暂时在宝瓶州休息一会儿。”
秦茹哪里不知道宁远那点小心思,几乎要滴出水的脸蛋,绯红的象水蜜桃似的。
没有拒绝,但也没有答应,只是低着头,挽住宁远的另一只手。
街道百姓看到这造反将军身边两个气质各有千秋的美人儿,那是羡慕又畏惧啊。
寻了一个附近的住处,宁远这才知道秦茹已经买了不少春耕的种子。
“夫君,但精盐在这里可就行不通了,”秦茹担忧道,“这里别说精盐,就是粗盐也是严加看管。”
“实在是可惜了,”一旁聂雪叹气,“若是能在宝瓶州将这生意拿下来,只要鞑子没有进城,不知道能赚多少钱,养多少边军呢。”
宁远躺在窗户旁的小木床上,脑袋枕在秦茹大腿上,笑道,“精盐的生意放心,从明天开始就可以在这里做了。”
“这怎么可能,”秦茹捂嘴惊讶,“听闻这刺史可严令禁止做这种生意,夫君如果被抓到,咱们可能……”
小娟儿带着一帮人,已经将黑风岭的所有能食用的盐矿石都提炼了。
如今库房囤积了不少。
一旦出了差错,全部没收,可就功亏一篑了。
“我认为还不如细水长流,咱们在宝瓶州外的郡县慢慢卖,夫君你觉得呢?”秦茹问。
宁远坐了起来,一只手将秦茹揽入怀中,那手就不老实在秦茹柳腰上抚摸着。
“没有时间给咱们细水长流了,鞑子如今也在等春雪融化,大举进攻第一关隘的飞黄边城。”
“如果攻不破还好,一旦被攻破,整个宝瓶州的防御体系将彻底崩乱。”
“那时候鞑子控制下州,总营彻底击溃,各地军阀也会开始野心勃勃,趁机崛起了。”
是的,有的人想要抗击鞑子,将其阻击在外。
但也有人希望鞑子杀进来,趁机大捞一笔。
当初白虎堂的裘锦荣,如今这位看起来处处讲规矩的百姓父母官刺史王天臣……
这些人可都是在等那一天啊。
“所以这件事情交给我,明日便给你们一个惊喜,我帮你们把这条路给铺平了。”
这时房门被推开,沐浴完毕的薛红衣走了进来,无情戳穿道,“别听他吹牛,明日刺史就会来找咱们合作。”
“他也是一个狗官,跟当初的白虎堂好不到哪里去。”
“在我看来,天下为官者都是一个鸟样。”
宁远笑着伸手将薛红衣也拉到了近前,“那景阳郡县代理太守位置的钱县令,我看是个好官。”
“都一样,得了势,得了银两,一样会变坏。”
说罢薛红衣看向宁远,“你会变坏吗?”
宁远笑道,“那就要看两位娘子有没有那么本事把我留住了,若留不住我便扬长而去。”
秦茹闻言眼框骤红,玉手紧紧抓住他衣襟:“夫君莫要说这等话,日后你要纳多少姐妹都依你,只求别抛下我……”
看着秦茹都要哭了,指定是当真了,薛红衣赶紧瞪了一眼宁远。
他们二人倒是开得起玩笑,但秦茹不行,她太认真了,特别是对宁远的感情。
宁远赶紧起身安慰道,“开玩笑呢媳妇儿,你怎么当真了,我怎么舍得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