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河沟村,宁远在等龙蟒的到来。
“夫君,那龙蟒曾是武魁榜上位列三甲的人物,我没有必胜把握!”
薛红衣安排好一切,快步走回宁远身边,语气凝重,“为防万一,我已派人去调清河县的一千精锐。”
宁远神色平静,只问,“武魁?是武状元出身?”
一旁王猛咧嘴一笑,插话道,“宁老大,他当年是武魁第三。”
“而我,是第二。”
“虽说如今我断了一条腿,可若论单挑,我觉得我能略胜一筹。”
在薛红衣带回的这批将领中,各有千秋。
论力量,胡巴当属第一,实力约在鞑子百夫长与千夫长之间。
论速度,猴子最为出色,千夫长也难企及,加之其父曾任马监,他自幼驭马,骑术不输鞑子。
论综合实力,周穷最为均衡。
而杨忠,更偏向谋略型老兵,宁远观察下来,发觉他武力实则平常。
薛红衣虽为女流,却凭一身硬气功与家传薛家枪法,在战场上堪称最强战力。
但王猛!
这个几乎被所有人忽略的汉子,连宁远都未曾真正留意。
谁也不会想到,即便他断了一腿,在未来的关键战役中,他将成为令敌人闻风丧胆的战场杀神。
约莫一个时辰后,一名乡勇慌张冲进来报。
“宁老大,外头……外面来了好多官兵,少说也有十几号人!”
话音未落,河沟村外已传来战马嘶鸣。
只见为首一将,鬓发戟张,虎目浓眉,手持长枪,气势如山,声如洪钟般喝问:
“谁是宁远?!”
宁远安然坐在村口的板凳上,淡然应道,“老子就是。”
“听过你的名号,”龙蟒傲然冷笑,长枪直指宁远,“杂牌将军,南虎中将是吧?”
“名不正言不顺,拿根鸡毛当令箭,你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敢动我的人,我看你是活腻了!”
“你可知你手下都干了什么?”宁远目光如钉,死死锁住他。
“哼,不过找几个妇人戏耍几番罢了,我这些兄弟为他们流血卖命,她们回报一下,有何不该?”
“底层蝼蚁而已,你也值得较真?”
“从前就没人管过?”宁远缓缓起身。
“为何要管?”龙蟒语带不屑,“蝼蚁之命,死几个也无人在意,难道比边军的命还金贵?”
“为将者,连这点取舍都不懂?”
“听说你是刺史义子?好,今日老子便拿下你,亲自去刺史府讨个说法!”
“找死!”龙蟒鼻息粗重,长枪一抖,寒芒乍现,纵身便朝宁远心口刺来!
“大胆!敢刺南虎将军!”薛红衣银枪一翻,风压骤起,身形如虹,正面迎上!
双枪交击,锐鸣炸响,薛红衣一枪格住。
龙蟒一怔,这才正视薛红衣,“好刚猛的枪法!你是何人?”
他一介女流竟有如此实力,不由令他刮目。
薛红衣冷笑,“你还不配知道!”
“好!那就让我看看,你还有多少斤两!”
龙蟒枪身疾转,暴喝中直突薛红衣内线。
薛红衣娇躯侧转,险险避过枪尖,银枪顺势横扫,呼啸着砸向对方太阳穴!
龙蟒大惊,“龙甩尾!你是薛家人?!”
他认出枪法来历,不敢再托大,转攻为守,长枪向上疾挑。
锵的一声,薛红衣枪势被引偏了、
龙蟒趁机暴喝,额角青筋凸起,一拳直捣薛红衣胸口!
薛红衣冷哼,枪势虽偏,沉身一拳对轰!
“砰!”
骨肉闷响,薛红衣连退数步,而龙蟒近两米的魁悟身躯气血奔涌,竟半步未退。
“没事吧?”宁远关切问道。
薛红衣甩甩发麻的手腕,咬住鬓角碎发,战意更浓,便要再来。
“你该问他有没有事!”
龙蟒终究是武魁三甲,天生膂力加之体格优势,并非薛红衣后天硬气功能轻易抗衡。
此人力量恐与胡巴不相上下,甚至更强!
“老娘今天非废了他不可!”薛红衣平日冷若冰霜,一旦被激怒,便如脱缰野马。
这时,王猛缓缓起身,苦笑道,“薛将军,还是我来吧。”
“你行吗?”宁远瞥向他空荡的裤管。
王猛淡淡一笑,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向前几步。
“我来会会你,如何?”
龙蟒先是一愣,随即仰天大笑:
“一个瘸子也配与我交手?滚开!”
他显然已经认不出王猛。
当年的武魁第二,距状元仅一步之遥的王猛,因出身寒微未受重用,后被镇抚司薛怀义招揽,屡立战功。
三年升任镇抚司七旗总教头,又三年成为关东第一威武将军,执掌三千府兵。
然朝中重血脉,薛家失势后,他遭人构陷,被诱去剿匪,背后中刀落马,终废一腿,沦落至此。
王猛笑容沧桑,“瘸子尚有一搏之力,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