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擅杀太守”的罪名将宁远当场拿下,那便是灭顶之灾。
可他哪里知道,无论是宁远得封“南虎将军”,还是眼下这一千突兀而来的精锐,背后是有人的,而且是非常不一般的人。
……
此刻,边军总营,主帅卫猿大帐。
卫猿看着眼前的不速之客,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来人一袭白衣,面皮白净,腰间悬一枚墨玉,举手投足间透着门阀贵族特有的疏淡与傲气。
帐外,还立着两名抱刀的江湖客,眼神冷冽如鹰。
如此无礼,却无人敢上前阻拦。
“一千铁骑,已按你家主子的意思拨过去了。”
卫猿沉声开口,打破帐中凝滞的气氛,“现在,该你家主子兑现承诺了吧?”
白衣男子微微一笑,不疾不徐。
“卫大帅莫急,承诺的五万两黄金军饷,筹措调运总需时日,哪能说到就到?”
“我家主子还托我带句话,大干边军皆辛苦,手心手背都是肉,望大帅往后……多约束手下。”
他顿了顿,笑意微深,“莫要再狗眼看人低,欺辱宁将军。”
“毕竟你们眼中的泥腿子,也不是没人撑腰的。”
卫猿眉头紧锁,“我查过宁远,不过一介猎户。”
“其兄多年前便战死中原,家中更无半点士族根基,他怎会与你们这等门阀扯上关系?”
“卫大帅,”白衣男子笑容不变,语气却淡了几分。
“这便逾矩了。”
“我家主子,不喜被人打听私事。”
:只需将话传到便是,边军这潭水太浑,总得有些清流注入,否则……呛死了谁,都不好看。”
卫猿面色铁青,却发作不得。
如今朝廷粮饷时断时续,这些手握巨资、盘根错节的门阀,某种程度上,确能左右战局,甚至影响朝堂风向。
“话已带到,在下也该回去复命了。”
“祝大帅……旗开得胜。”白衣男子略一拱手,翩然离去。
三十里外,官道旁凉亭。
白衣男子于十步外驻足,躬敬欠身,“主子。”
亭中,一道素白裙裾的背影静坐,闻言并未回头。
“可办妥了?”
“边军缺饷,自无不允的。”
“一千精锐已拨给宁将军,此战若成,宁将军之名当可更上一层。”
“只是主子,”白衣男子迟疑一瞬,“数万黄金,只为助他挣个名声……是否,代价太大了些?”
那背影微微一颤,随即,一声极轻、却带着毋庸置疑的柔婉笑音飘来。
“只要我家夫君高兴,莫说几万黄金,便是几十万、几百万,又何妨?”
她缓缓起身,裙裾曳地,“送我回家吧,我不想被人猜疑。”
“是,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