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禹脸色骤变,右手猛地按住刀鞘!
“待在屋里别动!”
他朝隔壁厉喝一声:“宁远!有敌情,戒备!”
话音未落藤禹,一脚踹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寒风卷着沙尘扑面而来,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一愣。
院子里,宁远早已起身,胡巴等几名心腹将领肃立其侧。
而院门外,竟站着七八名伤痕累累,疲惫不堪的边军士卒。
为首一名被搀扶着的将领,强撑着上前一步,声音沙哑却急切:
“南虎将军!末将乃李崇山老将军麾下亲卫!”
“老将军……老将军被困在沙林城了!城外全是鞑子,虽一时半会儿攻不进去。”
“可……可粮草将尽,实在撑不了多久了!特冒死突围,前来求援!请将军速发兵救援啊!”
他眼神里混杂着恐惧、疲惫和最后一丝期盼。
“老子不去!”
几乎没有任何尤豫,宁远得知对方来意,冰冷的声音便斩断了所有人的期望。
这决绝的回应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藤禹立刻上前,“必须去!李老将军德高望重,乃边军支柱,岂能不救?!”
“要去你去啊,”宁远嘴角一撇,语气淡漠。
“宁远!你……你这是违抗军令!”那游击将军又惊又怒。
“军令?什么狗屁军令!”宁远冷笑一声。
“老子这南虎将军,就算不是朝廷钦点,也是大帅亲口所封!”
“我的职责是镇守南方边城,不是去钻别人的口袋!”
“再说了,就我这点家底,去了能顶什么用?你当我是神仙?”
“可……可我们几百弟兄拼死才杀出重围!”
“你怎能如此……”游击将军气得浑身发抖,伤口渗出的血染红了衣甲,破烂不堪,极其狼狈。
宁远揉了揉太阳穴,显得有些不耐烦,“问题就在这儿。”
“咱问你,围城的鞑子有多少?”
“重甲铁骑约一百,轻骑……恐有千馀之众。”
宁远听罢,走到旁边的石磨坐下,沉吟片刻,果决道,“那就更不能去了。”
“为什么?!”
“因为他贪生怕死!想拥兵自重,当个土军阀!”
女边军阿花忍不住冲了出来,指着宁远怒斥。
“阿花,不得无礼!”藤禹喝止,转而看向宁远,语气凝重,“宁远,你是否另有顾虑?”
“不是顾虑,是这根本就是个陷阱。”
宁远目光锐利地扫过求援的几人,“你们几百人都折了,为何偏偏你们几个能突围出来?”
那游击将军正要辩解,被宁远抬手打断。
“别跟老子说什么你们命硬、武艺高强。”
“我告诉你,这是鞑子故意放你们出来的!”
“他们的目标,就是等我带兵去救!我要是踏进那个圈套,必死无疑。”
鞑子对宁远恨之入骨,但直接大军征讨成本太高。
毕竟宁远所处地界,跟他们行军路线是两条路,相隔甚远。
以他们的粮草,不仅眈误时间,甚至可能延误军机。
所以若能设局诱杀,无疑是最佳选择。
“哼,这只是你怯战的借口!”阿花冲到宁远面前,指着宁远鼻子就骂。
“宁远!今日你要是敢见死不救,违抗军令,我定禀明大帅,革你的职!”
“女娘们!老子忍你很久了!”
胡巴暴脾气瞬间点燃,拔刀怒喝。
“再敢用手指着宁老大,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剁了它!”
宁远给了胡巴身边几个人眼神,那几名部下连忙将他拦住。
宁远只是淡淡地扫了阿花一眼,缓缓起身,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刀扣,脸上却浮现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行啊,这将军老子早就不想干了。”
“束手束脚不说,还得被你们当牛马使唤,受这鸟气。”
“之前李崇山瞧不上我们,过河拆桥,如今有难了,倒想起让我去送死?”
“天底下没这样的道理。”
他环视众人,声音斩钉截铁。
“咱呢就明说了,那就是个陷阱,你们想让我去送死,就算是违抗军令,我也绝不会去!”
“宁远!”游击将军绝望嘶吼,眼中布满血丝,“你若不去,李老将军就……就真的没活路了!”
“我去的结果不会有任何改变!”
宁远毫不退让,“鞑子人数占优,一百重甲铁骑在开阔地带,足以冲垮我十几个轻骑营!敌众我寡,地形不利,这仗没法打!”
“老子不去!”
说完,他大手一挥,转身径直走回屋内,“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混帐!!”求援的游击将军气急攻心,瘫软在地,满脸绝望。
藤禹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三大主城的边军确实不能轻易调动,那是防御的根本。
若非如此,也不会只派他带寥寥数人出来搜寻。
思虑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