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春日部的街道染成暖橙色,樱花瓣乘着晚风慢悠悠落在人行道上,街角的“7 - 11”招牌已经亮起了暖白的灯。
野原广志拎着公文包走在回家的路上,想起下午业绩公示时同事们的惊叹,嘴角忍不住向上扬。
今天真是完美的一天呢!
可走到自家一户建门口时,广志的右眼角突然毫无征兆的抽搐了一下。
“奇怪……”他停下脚步,揉了揉眼角,心里泛起股莫名的不安。
平时这个点,小新早就趴在院墙上喊“我回来啦”,小白也会摇着尾巴冲出来蹭他的裤腿,可今天院子里静悄悄的,连晾衣绳上的衬衫都没怎么晃动。
广志推开门,习惯性地喊了声:“ただいま!(我回来了!)”
屋里没有象往常一样传来小新奶声奶气的“おかえり!(欢迎回来!)”,也没有小白爪子挠地板的声音。
反倒是客厅方向,突然炸响一道稚嫩又兴奋的喊声:“ハゲオヤジ!见てこのパワー!カルチャーウェーブ!——シューシューシュー!(光头老怪!看我的厉害!动感光波!——咻咻咻!)”
紧接着,一个混不吝的苍老声音接了上来,带着点故意装出来的嚣张:“なに?それなら俺のハゲで返そう!(什么?那就用我的光头来对抗你的光波!)”
“えい!カルチャーウェーブが壊れちゃった……(呃!动感光波坏掉了……)”小新的声音瞬间蔫了下去,满是遗撼。
然后就是一阵震耳欲聋的哈哈大笑,夹杂着小白兴奋的“汪汪”叫,声音熟悉得让广志太阳穴突突直跳。
“糟糕了啊!”广志扶着门框,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嘴角的笑容彻底垮了下来。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了……
这声音,除了他那位喜欢突然袭击、比小新还能折腾的老爹——野原银之介,还能有谁?
就在这时,玄关的门被从外面拉开,美伢提着两大袋食材走了进来,塑料袋勒得她手指发红,额头上还沾着汗。
看到广志呆呆站在门口,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认命似的点了点头:“お父さんが来たのよ。(是公公来了。)”
“突然でしょ?(这也太突然了吧?)”广志压低了声音忍不住吐槽。
“唉!”美伢叹气没说什么。
想想自己的这个银之介公公,她只是脸上的苦涩更苦涩了几分。
不过这时候,客厅里的喧闹声突然停了。
下一秒,小新就穿着红色超人睡衣,光着脚丫冲了出来,身后跟着摇着尾巴的小白。
他看到广志,眼睛瞬间亮了,蹦蹦跳跳地喊:“おっと!おじいちゃんが来たよ!(哦!老公!公公来了哦!)”
“しんちゃん!ちゃんと呼びなさい!(小新!好好叫人!)”
美伢手里的塑料袋“咚”地放在地上,瞬间握紧拳头,额角的青筋都冒了出来:“这孩子,什么时候才能分清“老公”和“爸爸”还有“爷爷”!”(作者溜了……)
广志蹲下身,揉了揉小新的头发,无奈地叹气:“是お父さん(爸爸),不是おっと(老公)。是爸爸的爸爸,你的おじいちゃん(爷爷),知道吗?”
“へ?おじいちゃん?(哎?爷爷?)”小新歪着脑袋,刚想再问,客厅里就传来银之介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小孩子嘛,说错有什么关系!”
银之介背着手走了出来,身上穿的花衬衫印满了菠萝图案,下身是亮蓝色的沙滩裤,脚上还趿着双夹脚拖鞋,顶着油亮的仿佛灯泡一样的光头,活脱脱象刚从夏威夷度假回来的游客。
他看到美伢手里的食材,眼睛瞬间瞪圆,几步就凑了过去,“わあ!よくやったよ、よめさん!今晩はすき焼き?(哇!好样的,儿媳妇!今晚吃寿喜烧吗?)”
“はい、お父さんが来たので、ちょっと豪势にしようと思って……(是,难得公公来,想稍微丰盛点……)”
美伢点点头,视线扫过银之介的花衬衫,又忍不住叹了口气,“我先去厨房处理食材了,你们先坐。”
说完,她拎着食材转身进了厨房,背影透着股“早就习惯了”的疲惫。
广志站起身,对着银之介无奈地笑了笑:“お父さん、お入りください。和室にしますか?(爸爸,进来吧,去和室坐吗?)”
他对老爹这夸张的打扮早就见怪不怪了。
毕竟在老家大曲市,自己的老爹也是一样的打扮……都已经习惯成自然了。
“いいよいいよ!(好啊好啊!)”银之介和野原广志进了和室,眼睛却突然被小新手里的东西吸引了。
只见小新从身后摸出一顶爆炸头假发,“啪”地扣在头上,对着镜子挤眉弄眼:“わあ!见て见て!俺はボディガード怪獣!(哇哦!快看快看!我是爆炸头怪兽!)”
广志的眼角又开始抽搐了,这假发,似乎是老爹银之介最喜欢的那顶假发啊。
可银之介却眼睛一亮,突然抱起小白,挺胸抬头,大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