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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母亲睡下后,我悄悄乘电梯上了四楼。东区比楼下更安静,灯光也更暗。412的门紧闭着,我试着推了推,锁住了。
从护士站拿钥匙。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吓了一跳,转头看见林小川不知何时站在了我身后。
你怎么——
别出声,他示意我安静,值班护士去查房了,钥匙在左边第二个抽屉。
我蹑手蹑脚地溜进护士站,果然找到了钥匙串。打开412的门,一股霉味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房间里堆满了旧病历和医疗设备,月光从窗帘缝隙中透进来,照亮了灰尘飞舞的空气。
林小川站在房间中央,他的形体比在走廊上时清晰多了,我甚至能看清他t恤上的图案——一只卡通小狗。
就是这张床,他指着一个被杂物半掩的病床位置,我在这里断了气。
我喉咙发紧:发生了什么?
林小川坐在了那张不存在的病床上,眼神飘向远方:那年我十九岁,只是个小感冒,但持续低烧不退。父母带我来这家医院检查,当时的内科主任赵德明说需要住院观察。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颤抖:第二天晚上,值班医生给我打了一针,说是退烧药。但几分钟后,我开始呼吸困难,全身抽搐护士们慌了,叫来了赵主任。
然后呢?我轻声问。
然后林小川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赵主任看着监护仪上变成一条直线的心电图,却对护士们说按原计划处理。他们他们伪造了我的病历,说我是突发性心肌炎死亡。但我知道,那针药有问题。
我感到一阵恶寒:你怎么确定?
因为我死后,灵魂出窍,亲眼看见赵主任和一个副院长在办公室里讨论怎么掩盖这件事。林小川的拳头握紧,虽然无法真正握住任何东西,更可怕的是,赵主任似乎能看见我。他对我的方向做了个手势,然后我就被困在这家医院里,再也出不去了。
我难以置信地摇头:这太荒谬了
我知道听起来像天方夜谭,林小川苦笑,但这就是我的真相。九年来,我试过无数次离开,每次走到医院大门就像撞上一堵无形的墙。
我看着他痛苦的表情,心中的恐惧渐渐被同情取代:你需要我做什么?
两件事,他直视我的眼睛,第一,找到当年伪造的病历和死亡证明,那应该还在医院的档案室里。第二,找到我的父母,告诉他们真相我想跟他们道别。
档案室在哪?我怎么进去?
地下二层,需要门禁卡。林小川说,赵德明现在是副院长了,他的办公室在五楼,他习惯把门禁卡放在西装外套里,那件外套通常挂在办公室的衣帽架上。
我瞪大眼睛:你要我去偷副院长的门禁卡?
只有这样才能拿到证据,林小川恳求道,求你了,周明。你是唯一能帮我的人。
我惊讶于他知道我的名字,随即想起护士站有陪护登记表。思考片刻后,我点了点头:好吧,我试试。但我不保证能成功。
林小川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那一刻他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阳光少年:谢谢你,周明。无论结果如何,我都感激你。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林小川的身影立刻变得模糊:快走,别被发现。
我迅速锁好门,把钥匙放回护士站,刚转身就撞上了查房回来的护士。
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做什么?护士狐疑地看着我。
我我走错楼层了,我结结巴巴地说,我妈在306,我按错电梯了。
护士将信将疑,但还是让我离开了。回到三楼走廊,我躺在长椅上,心还在狂跳。刚才的经历太不真实了,但林小川痛苦的眼神却清晰地印在我脑海里。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这家医院不仅害死了一个年轻人,还掩盖真相长达九年。而那个赵副院长,居然能用某种方法困住一个灵魂这太可怕了。
但我已经答应了林小川。明天,我要想办法潜入赵副院长的办公室,拿到那张门禁卡。为了一个被困九年的灵魂,也为了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