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法果然玄妙非凡,别开蹊径。”
李应龙由衷赞道,随即想到关键:
“如此获取力量,想必亦需付出相应代价吧?”
岩刚沉声道:
“老先生明鉴,龙灵之力霸道,每次动用都会消耗自身大量气血精气,过度使用甚至会让人逐渐‘龙化’,身体出现一些不可逆的龙灵特征,如果长期过度使用,还会陷入‘返祖’之态,失去人性理智,化为纯粹的凶兽,敌我不分。”
“而且,还需定期举行祭祀,以特定祭品稳固契约。”
“这祭祀并非简单的供奉。不同的龙灵,因其秉性与力量来源不同,所需的祭品也截然不同,且必须由契约者亲手获取或制备,方能蕴含足够的心血联系与诚意。”
“譬如,与我契约的‘岩铠龙’,性喜厚重地气与金石之精。我便需每年至少一次,深入矿脉深处,采集未经日月光华照射,蕴含土行灵力的‘黄玉髓’,以其自身气血稍稍温养后,置于祖洞图腾柱下,供龙灵汲取其中精华,直至其饱腹之后,方能维持契约稳固,令其力不衰。”
“而阿雅契约的‘灵语龙’,则更偏爱充满生机之物。她需时常采集清晨未曦之晨露、或是与性情温和的灵兽心意相通后取得的些许褪毛绒羽,以自身温和的木行灵力小心包裹,作为祭品。”
“至于我阿爹…”
岩刚眼中带上了一丝凝重与崇敬:
“他契约的‘骸钢龙’最为特殊,其性酷烈,需饮血噬金。阿爹每月月圆之夜,都需以自身指尖精血,滴淋于一块百炼玄铁或天外陨铁之上,直至其锈蚀成灰,方算完成祭祀。此过程极为耗损元气,但也正因如此,方能维系那无匹的锋锐与防御。”
“若长时间无法献上合宜祭品,或是祭品品质不足,”
岩刚最后总结道:
“龙灵便会逐渐沉寂,契约之力衰退,严重者甚至会引来龙灵不满,导致力量反噬,那后果…不堪设想。”
李应龙微微颔首,这便是所谓的:
天道盈亏,自有其理。
此法虽速成且威力直观,却亦有风险与制约,绝非坦途。
他再次望向那深邃祖洞,心中对那“祖龙图腾”不免生出几分好奇,但深知此乃对方部族内核禁地,不容外人窥探,便收敛心思,不再多看。
“多谢二位小友解惑,令老夫大开眼界。”
阿雅笑道:
“老先生太客气啦,这在我们南疆不算什么秘密,妇孺皆知,只是内中的精华所在,却并非三言两语能够领会。”
“就象我族,祖灵图腾深藏于禁地之中,洞里又由长老们守着,这些长老都是本族实力强大的族人前辈担任,外人便是知晓,亦难以偷取。”
“故而,族规所在,我们就不能带您进去看了,还请见谅。”
阿雅抱歉说到。
“无妨,贵族圣地震重,老夫省得。”
李应龙淡然一笑,表示理解。
几人随即转身,沿着进来的青石小径,准备离开这片弥漫着古老龙威与肃穆气息的禁地。
晨光穿过高大林木的缝隙,在湿漉漉的小路上投下斑驳光影。
李应龙的目光随意扫过山洞一侧的山壁。
石壁潮湿,布满墨绿色的苔藓与岁月侵蚀的裂纹。
然而,就在他视线即将收回之时,他脚步猛然一顿!
只见那被藤蔓苔藓藓部分遮掩的粗粝粝岩壁上,似乎刻着一些极为古拙、历经风雨侵蚀已显模糊的线条痕迹。
是壁画?或者说,是类似壁画的东西?
见李应龙的目光看向山壁,阿雅顿时笑着解释到:
“老先生,您是注意到这里的壁画了吗?这些壁画,相传是介绍我族起源的记载,您若有兴趣,可以凑近观看。”
李应龙闻言,心中好奇更甚:
“原来如此,竟是贵族起源之记载,若蒙不弃,老夫倒想观摩一番,以增见闻。”
阿雅嫣然一笑,侧身让开:
“先生请便,这些壁画年代久远,虽有些模糊,但大致轮廓尚在,讲述的正是始祖与龙灵相遇,带领先民于此地扎根的故事。”
李应龙道了声谢,缓步走近那面布满苔藓与岁月痕迹的石壁。
初时只觉那些线条古拙沧桑,似是而非,但当他凝神细观,试图辨清其内容时,异状陡生!
那些看似杂乱的刻痕,在他眼中竟仿佛活了过来!
扭曲、盘旋,将他的视线乃至心神都牢牢攫住。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指,轻轻拂开一片湿滑的苔藓,触碰到了那冰凉而粗粝的岩面。
就在指尖与石壁接触的刹那!
李应龙只觉识海一震,眼前景象骤然模糊、破碎,随即便感觉,自己的思绪仿佛被强行拽入了一个亘古的时空碎片之中。
眼前出现宏大一幕:
但见苍穹破碎,大地陆沉,一片无垠的荒莽大地上,一条巨龙的轮廓占据了整个视野。
其躯不知几千里也,鳞甲森然,散发着玄黄之气,仿佛本身就是大道规则的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