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都是真的!他们还想害李老先生和小婉妹妹!”
巨汉听着儿女的诉说,脸上的温和笑意一点点收敛,眼神重新变得冰冷。
周身那刚刚平息下去的恐怖气息再度勃发,且比之前更加酷烈、更加暴戾!
那是一种被触犯了逆鳞的洪荒凶兽,即将择人而噬的疯狂杀意!
他轻轻将阿雅推向岩刚,语气平静,却蕴含着令人胆寒的风暴:
“带妹妹到后面去,看好她。这里,交给阿爹。”
岩刚毫不尤豫,立刻护着阿雅退到李应龙与林小婉身侧。
巨汉缓缓转身,目光如两柄实质的冰寒战斧,重重劈向那已面无人色、抖如筛糠的蛊蝎郎三人。
足下一步踏出,地面微微一震,仿佛连山石都在其威势下颤斗。
无需任何言语,那铺天盖地的杀意已说明一切。
“神…神殿!是神殿的‘荒血卫士’!”
蛊蝎郎最先崩溃,他死死盯着巨汉臂甲上一个不甚起眼、却代表某种至高权威的暗纹,以及其身上那浓郁得化不开的的特殊气息。
他毕竟是本地人,自然明白--唯有常年伺奉神殿、经受古老仪式洗礼的荒血卫士,才能有如此威势!
恐惧让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竟连逃跑的勇气都彻底丧失,只顾着疯狂磕头。
额头瞬间血肉模糊,语无伦次地哀嚎求饶:
“尊…尊贵的荒血卫士大人!伟大的祖灵行走者!饶命!饶命啊!小虫豸有眼无珠!冒犯了您的血脉!冲撞了您的威仪!小的该死!小的该死!求您…求您看在黑蛊族与怒龙族往日的情分上,饶小的一条狗命!我愿为奴为仆,献上所有财货!只求大人开恩,饶我不死!我…我愿永世供奉怒龙祖灵!”
那模样,和之前的嚣张跋扈,将至判若云泥。
“神殿?什么神殿?难道是传说中那座神殿?!”
那干瘦老叟与磷火男亦是亡魂大冒,他们虽非南疆百族之人,但“荒血卫士”的赫赫凶名,他们这等常年混迹南疆周边的劫修,岂会不知?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这两个看似老实巴交的淳朴孩子,竟然有一个身为“荒血卫士”的爹!
两人也慌忙跪倒,磕头如捣蒜,涕泪横流:
“大人明鉴!大人明鉴啊!我等…我等皆是受这蛊蝎郎蛊惑!不知是贵人当面!我等愿交出所有财物,只求…只求大人饶我等一”
巨汉没有说话,唯有冷笑一声。
他甚至懒得听完这些苍白可笑的求饶。
话音未落,众人只觉眼前一花!
那巨汉的身影仿佛瞬间模糊了一下,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快!快到极致!快到目光根本无法捕捉其动作轨迹!
李应龙只觉眼角猛地一跳,瞳孔骤缩!
他甚至没能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
只见那跪地求饶的三人,身体猛地一僵,所有的哀嚎乞求声戛然而止。
三颗头颅竟在同一瞬间,毫无征兆地脱离了脖颈,冲天而起!
断颈处切口平滑如镜,竟无多少鲜血喷溅,仿佛在头颅飞起的瞬间,伤口已被某种极致的高温或寒力瞬间封住!
三张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恐惧、愕然与难以置信,瞳孔涣散,死不暝目。
无头尸身晃了晃,随即软软栽倒在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直到此时,那三颗头颅才“啪嗒、啪嗒”掉落在地,滚了几滚,沾满尘土。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这片林间山口。
唯有风声呜咽,吹动着血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