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荧光的奇异石头。
他将那石头在掌心掂了掂,目光直刺向那二人,声音也瞬间冷了下来:
“更何况,老夫这人有个习惯,出门在外,喜好用这‘留影石’记录些风土人情,权当留念。适才嘛…从二位道友慷慨陈词,到这位道友…”
他目光转向那高瘦修士,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
“…那精妙绝伦的指尖灵力微动,可谓点滴不漏,皆已记录在案,清淅无比。”
“二位,”
他的语气森然:
“你们说,老夫若是此刻便拿着这留影石,去寻这血蛊寨的护卫队主持公道,再将此间‘趣事’与二位尊容,借百晓门之口稍稍传播一二…不知二位道友,日后还方不方便在这南疆地界‘赶路’做买卖?”
“留影石?!”
三字如同惊雷,在那高矮二修耳边炸响!
两人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额角瞬间沁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们千算万算,做梦也没料到,这个看似寻常的老头,心思竟缜密狠辣至此!
交易之时,竟还暗中催动了这等记录影象的玩意儿!
他们确是流窜各地作案的惯犯,凭借这一唱一和、临阵掉包的伎俩,不知坑了多少心急买货的修士。
每每得手,便迅速远遁,从无失手。
却万万没想到,今日竟在阴沟里翻了船,被人抓了现行!
这里可是血蛊寨!是南疆百族的地盘!
眼前这俩小娃明显是南疆百族的人,南疆百族虽内部亦有纷争,但对外却极为抱团护短。
若真事发,证据确凿,他们二人别说继续行骗,恐怕立刻就会被暴怒的寨中护卫拿下,下场最好的也是被废去修为丢出寨子,更大概率是被直接投入那令人毛骨悚然的万蛊毒池,炼得尸骨无存!
想到那可怕后果,两人腿肚子都软了,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倨倨傲与不耐?
矮胖修士反应极快,脸上瞬间堆起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连连作揖:
“误…误会!天大的误会!老先生!道友!息怒,千万息怒!我等…我等绝无他意!绝无他意啊!”
他一边说,一边用骼膊肘猛捅身旁还在发愣的高瘦修士。
那高瘦修士也回过神来,慌忙挤出僵硬的笑容,声音干涩:
“是…是极!误会!道友…道友真是…真是心思缜密,我等佩服…佩服……”
矮胖修士擦着冷汗,急声道:
“道友,您看…这…这真是…唉!怪我兄弟二人不会说话,冲撞了您老!这样,您看这样可好?出门在外,都是朋友!这冰魄灵参,我们…我们诚心交您这个朋友!再…再让五十灵!不!一百灵!只需一百五十下品灵石,加之您那瓶宝血和两块灵矿,这参您立刻拿走!权当是我兄弟二人给老先生和这两位小友赔罪了!如何?”
他语速极快,姿态放得极低,几乎是在哀求了。
李应龙冷眼瞧着他们前倨后恭的丑态,心中冷笑,目的已然达到。
他本意也非要将人逼上绝路,结下死仇。
江湖行走,并非全是打打杀杀,有时震慑远比撕破脸更有效。
他面色稍霁,但依旧带着审视:
“哦?如此说来,二位是诚心交易了?”
“诚心!绝对诚心!”
两人点头如捣蒜。
“阿雅,小婉,你们再去仔细看看,确认无误。”
李应龙这才对身后早已看呆了的阿雅和林小婉示意。
两女这才如梦初醒,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从对方手中接过寒玉盒,仔仔细细、里里外外地查验了数遍,阿雅还动用了本族秘法感应,最终确认无疑,向李应龙重重点头:
“老先生,没问题,是真货,药性完好!”
“恩。”
李应龙这才微微颔首,不再多言,将装着灵石和灵材的袋子递了过去。
那矮胖修士几乎是抢一般接过,看都不敢多看,胡乱塞入怀中,连声道:
“多谢道友!多谢道友高抬贵手!我兄弟二人这就走!这就走!”
说罢,与那高瘦修士一起,如蒙大赦,连摊位都顾不上收拾,转身挤开人群,仓皇鼠窜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在熙攘人流之中,仿佛生怕李应龙反悔一般。
交易终告完成,还省了一百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