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硕伟能拿出这么多牛肉来办酒席,还用上了黄油这种“洋玩意儿”?
在邻居们眼中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有钱”了,这代表着非同一般的门路和实力。
这顿饭的吸引力,远远超过了邻里人情。
“我硕伟哥说了,今天这席面,叫什么……中西合璧!牛扒、面包、沙律,那边还有红烧肉、酱肘子!吴哥还要亲自给大家露一手,做西餐呢!”许大茂说得起劲、而且唾沫横飞,就象动手做西餐的是他自己。
至于唾沫横飞——那是黄油混合牛肉香味惹的祸。
几个大妈也跟着帮腔:“就是啊贾张氏,我们份子钱都随到吴家了,哪有钱再去你家吃第二顿?”
“你家那点东西,还不够我塞牙缝的,我回家下碗面条都比那强!”
“赶紧回去吧,别在这儿丢人了!”
贾张氏被堵得脸通红。
她指着这个骂那个,但一张嘴说不过一院子的人。
她气得从地上蹦起来,朝许大茂扑过去:“我撕烂你的嘴!你个缺德冒烟的玩意儿!帮着外人欺负我!”
刘海中和阎埠贵一看要动手,上来一人架住她一条骼膊。
“贾张氏!你给我老实点!”刘海中瞪着眼,唾沫喷到她脸上。
“你再敢撒泼,我今天就让街道办把你送回乡下老家去!你信不信!”他扭头对大儿子喊。
“光齐!现在就去街道办跟王主任报告就说贾张氏在院里寻衅滋事,破坏邻里团结!”
“送回乡下老家”,在那个年代是对一个由农村来到四九城吃“商品粮”的农村人最致命的威胁。
一旦被遣返原籍就意味着失去了工作、粮票、布票等一切国家供应,重新变回挣工分的农民。
更致命的是——贾张氏的户口是农村的,以前只有儿子贾东旭才有定量——当然现在已经是秦淮如的了,连带着三个小孩都是有定量的,但不包括贾张氏。
对于贾张氏这种在城里享了几年清福的人来说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刘海中作为院里的管事大爷,是有这个权力向街道提议。
贾张氏听到“送回乡下”四个字打了个哆嗦,疯劲儿就没了。
她看着刘海中的脸又扫了一眼周围看热闹的人,感觉从里到外都凉透了——她心里又怕又不甘,想不通人心怎么能这么硬?
以前易中海在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但她也知道,再闹下去吃亏的是自己。
周围邻居看她的眼神,有看戏的,有躲闪的,就是没有一个同情的。
那一张张脸,在她眼里都扭曲成了嘲笑。
她瞪了后院中忙碌的吴硕伟一眼,眼神很怨毒。
然后,转过身跑向了后院聋老太家——她知道今天的关键人物就是那老聋子。
“反了!都反了!”贾张氏猛地尖叫起来,声音又高又利像夜猫子叫魂。
她转身就往后院跑,一头就扎进了聋老太太的屋里。
“老祖宗!老祖宗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贾张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着聋老太太的腿就开始嚎。
“他们……他们合起伙来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我们家槐花的满月酒,没一个人来!吴硕伟那个死剩种,他在后院摆酒把全院的人都勾走了!”
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抹在裤子上。
“这酒要是办不成,我们贾家的脸往哪儿搁?我也不活了!我这就去找根绳子……”
傻柱和一大妈也跟着跑了进来,看着这场景一脸的为难。
聋老太太坐在炕上,手里盘着核桃眼皮都没抬一下。
“嚎什么?天塌下来了?”
“比天塌了还严重啊!”贾张氏哭喊着诉说着自己的不容易。
“您是院里的老祖宗,您一句话比什么都管用!您出去跟他们说,让他们都到我们家来吃席!谁敢不听您的?”
聋老太太终于睁开眼,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我说话管用?我让你别去招惹吴硕伟,你听了吗?”
贾张氏被噎得一顿,哭声都卡住了。
秦淮茹也从屋外扶着门框探进头来,脸色苍白眼圈通红。
“老太太……”她声音虚弱,带着哭腔。
傻柱一看秦淮茹那可怜样,心疼得不行,赶紧上前一步。
“老太太,您就发发慈悲出去看一眼吧。秦姐这刚出院身子弱,您看她都急成什么样了。”
他在炕边蹲下来小声哀求道:“您就当是给我个面子,出去走一圈,哪怕就说一句话也行啊!”
聋老太太看着傻柱又看看门外泫然欲泣的秦淮茹,最后叹了口气——造孽啊!自己这大孙子是在贾家的坑里出不来咯。
她把手里的核桃往炕上一放。
“行吧就看我大乖孙的面子。”
她冲一大妈和傻柱伸出手。
“扶我起来,出去看看。”
一大妈和傻柱如蒙大赦,赶紧一左一右地把老太太搀扶起来。
贾张氏见状立马从地上爬起来,脸上还挂着泪珠眼神里却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