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新的一年,全新一章送给各位读者老爷,也送给繁荣昌盛的祖国。)
李怀德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前排正中央一个戴着眼镜、面容儒雅的中年人身上。
“今天,厂领导汪书记也亲临现场,对我们的文化建设工作进行指导!我们就要让汪书记看看,我们轧钢厂的工人,不但能生产,更能战斗!更能歌唱!”
他顿了顿,提高了音量。
“下面,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有请放映员许大茂同志,为我们带来一首,由我们厂工程部吴硕伟同志创作的歌曲——《我的中国心》!”
掌声响了起来,但稀稀拉拉、还夹杂着不少议论声。
“许大茂?他能唱什么好歌?别是放电影时从乡下听来的酸曲儿吧?”
“还吴硕伟创作的?一个搞技术的,会写歌?吹牛吧!”
“小点声!没看见王科长脸都黑了吗?就坐汪书记旁边呢!”
“你们不知道了吧!全段时间传唱的‘象他这样的人’还有那什么湖畔,就是这两位搞出来的”
“拉倒吧!还那什么湖畔人家唱的时《贝加尔湖畔》,还有《象我这样的人》”
许大茂深吸一口气,走到了舞台中央。
他没有看台下黑压压的人群,而是闭上了眼睛。
于海棠的话,还在他耳边。
苍凉的二胡声响起,象一声来自远方的叹息,瞬间就让整个嘈杂的礼堂安静了下来。
许大茂睁开眼,握紧了话筒。
“河山只在我梦萦,祖国已多年未亲近……”
他的唱歌技巧算不上专业甚至带着一点颤斗,但那股子发自内心的真诚,却象钩子一样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台下的议论声彻底消失了。
“可是不管怎样也改变不了,我的中国心……”
唱到这句,他想起了自己差点就要被发配到乡下,想起了吴硕伟递给他歌词时的样子,想起了于海棠温暖的手。
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声音里的情感更浓了。
“洋装虽然穿在身,我心依然是中国心……”
前排,宣传科的王科长身体坐得笔直,捏着椅子的扶手嘴巴微微张开。
他不敢相信,这真的是那个油嘴滑舌、惹是生非的许大茂?
当副歌的旋律响起,大鼓、小号、所有的乐器像压抑许久的火山,在同一时间猛烈爆发!
“长江!长城!黄山!黄河!在我心中重千斤!”
许大茂几乎是吼出了这句歌词!
那股磅礴的气势,象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口上!
台下,一个上了年纪的老钳工,一个参加过抗美援朝的老兵,眼框一下子就红了,他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越来越多的人站了起来,他们或许不懂什么叫切分音,不懂什么叫编曲,但他们听懂了歌里的那份情!那份根植于血脉里的骄傲!
许大茂唱完了最后一句,整个人象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汗水浸透了衬衫。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一秒,两秒……
“好!”
不知是谁吼了一声,紧接着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几乎要掀翻大礼堂的屋顶。
许大茂站在台上看着台下为他沸腾的人群,看着第一排带头鼓掌的李厂长和汪书记,看着人群中正用一种亮晶晶的眼神望着他的于海棠。
他感觉自己前二十多年都白活了。
主持人激动的报幕后,赵麦麦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裙子缓缓走上台。
她一出现,台下的热浪仿佛被一股清泉抚平。
音乐响起,如流水,如清风。
“我和我的祖国,一刻也不能分割……”
她的声音清亮又温柔,和许大茂的激昂完全不同。
如果说许大茂的歌是游子归家的呐喊,那她的歌就是女儿对母亲的依恋。
“无论我走到哪里,都流出一首赞歌……”
她的台风太稳了。
每一个眼神,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充满了感染力。
她不是在唱歌,她是在用歌声讲一个故事,一个关于她和这片土地的故事。
“我歌唱每一座高山,我歌唱每一条河……”
她的声音里带着缱绻的深情,唱到“袅袅炊烟,小小村落,路上一道辙”时,许多任务人的眼前仿佛真的出现了自己家乡的模样。
这首歌没有激烈的爆发,却象温水煮茶一点点地渗透进所有人的心里,唤起了最柔软、最深沉的情感。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赵麦麦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这一次,没有片刻的安静。
掌声比刚才还要热烈,许多女工的脸上已经挂满了泪水。
李怀德和汪书记站起身,带头走上了舞台。
汪书记握着赵麦麦的手,激动地摇了摇。
“好!太好了!这才是我们新时代文艺该有的样子!”
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台下的吴硕伟。
“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