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去!”棒梗把头摇得象拨浪鼓。
“上次他那眼神,跟要吃人一样!要去你去!”
“你这个怂包!白眼狼!”贾张氏气得指着棒梗的鼻子骂。
“妈!您又在胡说八道什么!”
秦淮茹端着一个豁了口的碗从外面走进来,脸色很难看。
她一把将棒梗拉到自己身后,盯着贾张氏。
“您是嫌咱们家日子太好过了是吗?非要去招惹吴硕伟那个街溜子!您自己想找死,别拉上我儿子!”
“我怎么胡说八道了?”贾张氏梗着脖子。
“他欺负我,我让我孙子给我报仇,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秦淮茹气笑了。
“您上次被人家一句话怼得差点背过气去,忘了?您想让棒梗也进去待几天?”
提到这事贾张氏的气焰顿时消了半截,但嘴上还不服软。
“我……我那是好汉不吃眼前亏!我……”
“行了,您省省吧!”秦淮茹懒得跟她吵,拉着棒梗就往屋外走。
“棒梗,以后离你奶远点,听见没?她要是再让你去干坏事,你就告诉我!”
棒梗点了点头,跟着秦淮茹去帮忙洗衣服了。
边搓衣服,秦淮茹看着儿子还是不放心。
“棒梗,你跟妈说实话,你是不是还想着去招惹吴硕伟?”
“没有!”棒梗立刻否认,眼神却有些闪躲。
“妈,我怕他,我真不去。”
秦淮茹这才松了口气,摸了摸他的头。
“这就对了,咱们惹不起,躲得起。”
棒梗“恩”了一声,低下了头。
他确实怕吴硕伟,怕得要死。
可越是怕,他心里就越是痒痒。
他总觉得,吴硕伟家里肯定藏着好多好东西:摩托车、收音机、还有吃不完的大白兔奶糖……
他不去打玻璃,也不去正面招惹他,也要注意各样的陷阱。
但是,如果只是趁他不在家,偷偷溜进去“拿”点东西呢?
这个念头,象一颗种子在他心里悄悄地发了芽。
--盗圣之心不可磨灭。
第二天黄昏,夕阳给四合院的砖瓦镀上了一层金边。
吴硕伟和赵麦麦走在前面,身后跟着许大茂和于海棠。
“海棠,今儿你可有口福了。”赵麦麦回头,冲于海棠挤挤眼。
“尝尝我们家硕伟哥的手艺,保准你吃一次想十次。”
许大茂跟在于海棠身边,闻言立刻挺直了腰杆,一脸与有荣焉的表情。
“那是,硕伟哥的手艺,那可不是吹的!海棠,你不知道,硕伟哥……”
“行了行了,就你话多。”于海棠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翘了翘--其实经过一系列的事情她心底已经接受了许大茂的感情。
她今天被赵麦麦硬拉着,说是要来家里吃饭,顺便跟许大茂“增进一下同志友谊”。
四个人说说笑笑,刚踏进中院的月亮门,脚步就齐齐顿住了。
院子里站满了人。
不,准确地说是站满了穿着制服的公安。
几个面容严肃的公安守在吴硕伟家门口,把东厢房围得水泄不通。
院子里的邻居们则远远地站着,伸长了脖子观看,交头接耳,但没有人知道发生什么事。
二大爷刘海中揣着手,踮着脚尖,努力想看得更清楚些。
三大爷阎埠贵扶着眼镜,躲在人群后面,嘴里不停地盘算着什么。
贾张氏则靠在自家门框上,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而院子中央,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易中海。
他背着手,眼神深处却藏着一压抑不住的得意。
看到吴硕伟回来,他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吴硕伟同志?”一个为首的国字脸中年公安走了过来,上下打量着吴硕伟。
“我们是市局的,我叫王强军。我们接到实名举报,怀疑你和一起轧钢厂机密图纸失窃案有关,请你配合我们进行调查。”
话音一落,整个院子都炸了锅。
“什么?偷图纸?”
“我的天,这可是要杀头的罪!”
“吴硕伟看着不象这种人啊……”
许大茂和于海棠的脸瞬间白了。
于海棠下意识地抓住了赵麦麦的骼膊,手心冰凉。
赵麦麦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但她没有慌,
只是默默地走上前,和吴硕伟并肩站在一起握住了他的手。
手心的温度传来,吴硕伟心中那瞬间涌起的惊涛骇浪,慢慢平复了一些。
联想到昨晚的状况,他知道这是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动手了。
只是他没想到,对方的手段比他预想的还要直接,还要狠。
“实名举报?”吴硕伟看着王强军,声音很平静。
“我能问问,是哪位同志这么关心国家财产安全,对我提出了这么严重的指控吗?”
他的目光越过王强军,落在了不远处的易中海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