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凑热闹?”柳乘风握紧刀柄,眼神警惕。
灰袍男子轻笑一声,声音沙哑:“沈彻的手段,在我们看来还是太嫩了。柳兄是个明白人,不如加入我们诡影阁?我们有最逼真的假消息、最隐蔽的坐庄手法,保你半年之内富可敌国。”
“我对骗术没兴趣。”柳乘风冷冷道。
“骗术?”灰袍男子嗤笑,“柳兄这话就太天真了。股坛的本质是什么?是资金的博弈,是人性的贪婪。你以为那些散户是无辜的?他们买入锦华布庄,不过是想不劳而获,赚一笔快钱。我们只是满足了他们的贪婪,何骗之有?”
“满足贪婪和欺骗,是两回事。”柳乘风反驳,“他们贪婪,你可以用实力让他们输得心甘情愿;但你编造虚假消息,隐瞒真相,就是把他们当傻子耍。这种靠践踏信任赚来的钱,我不稀罕。”
“柳兄真是冥顽不灵。”灰袍男子的语气冷了下来,“你以为你那套‘明取’的方式能长久?股坛终究是弱肉强食,只有赢家和输家,没有什么光明正大。你不骗别人,别人就会骗你。”
话音刚落,灰袍男子从袖中掏出一枚铜钱,掷向柳乘风。铜钱带着劲风,直奔他的面门。柳乘风侧身避开,指尖一弹,茶杯里的茶水化作一道弧线,打向灰袍男子的手腕。
“柳兄,好身手。”灰袍男子侧身躲开,“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要么加入我们,要么,我们就毁了你。”
“那就试试看。”柳乘风拔出短刀,刀身映着日光,寒光凛冽,“我柳乘风在股坛立足三年,靠的不是骗术,是真本事。想毁我,先问问我这柄刀答应不答应。”
灰袍男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好,那就让柳兄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股坛杀戮’。”
次日,江都城突然流传出一则消息:“柳乘风勾结西域商人,做空临江盐场,导致数百散户破产,如今卷款跑路。”
消息一出,满城哗然。那些曾经被柳乘风“狙击”过的散户,顿时群情激愤,堵在柳乘风的住处门口,要求他还血汗钱。沈彻更是煽风点火,在望月楼设宴,声称要“替天行道,讨伐柳乘风”。
柳乘风看着堵在门口的人群,脸色平静。他知道,这是诡影阁和沈彻联手设下的圈套——他们无法在操盘上打败自己,就想用舆论毁掉自己的名声。
“柳乘风,你这个骗子!还我血汗钱!”一个老者举着拐杖,激动地喊道。他正是去年做空临江盐场时被套的散户之一,后来柳乘风留了余地,他不仅解套,还小赚了一笔,如今却被虚假消息蒙蔽。
柳乘风走上前,没有辩解,只是从怀中掏出一本账簿,高声道:“这是去年做空临江盐场的所有交易记录。我柳乘风当时确实做空了,但我提前三日贴出了告示,并且在股价跌至最低点时,反手买入,拉涨三成,给了各位解套的机会。这本账簿上,有各位的交易记录和盈利情况,大家可以自行查看。”
人群中顿时安静下来。几个识字的散户接过账簿,仔细翻看,果然如柳乘风所言——他不仅没有卷款跑路,反而给散户留了余地。
“那为什么会有消息说你卷款跑路?”有人疑惑地问。
“因为有人怕我坏了他们的好事。”柳乘风目光扫过人群中的沈彻和灰袍男子,“锦华布庄资金链断裂,即将破产,沈彻和诡影阁编造虚假消息,哄骗大家高位接盘。他们怕我揭穿真相,就先下手为强,编造谣言诋毁我。”
沈彻脸色一变,厉声喝道:“柳乘风,你血口喷人!锦华布庄明明要和西域通商,怎么可能破产?”
“是吗?”柳乘风冷笑一声,从袖中掏出一份锦华布庄的财务报表,“这是我托人从京城户部抄来的,锦华布庄去年亏损五十万两白银,如今欠了钱庄三十万两,早已资不抵债。所谓的‘和西域通商’,不过是你们编造的谎言!”
财务报表被传看开来,上面的数字清晰可见。散户们顿时明白了过来,纷纷转头看向沈彻和灰袍男子。
“好你个沈彻!竟然骗我们!”
“还有诡影阁,果然不是好东西!”
人群瞬间沸腾,愤怒的散户们冲向沈彻和灰袍男子。沈彻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灰袍男子想要反抗,却被柳乘风一刀架住了脖子。
“你想干什么?”灰袍男子色厉内荏地问。
“我不想干什么。”柳乘风的刀抵在他的咽喉,“我只是想告诉你,股坛可以赚钱,可以博弈,但不能没有底线。你用骗术践踏信任,总有一天会自食恶果。”
说完,柳乘风收刀转身,对着人群高声道:“各位,股坛如江湖,有风险也有机遇。但记住,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那些看似诱人的‘内部消息’,往往是致命的陷阱。想要在股坛立足,靠的不是运气,不是听消息,而是自己的判断和本事。”
人群中响起热烈的掌声。柳乘风看着那些恍然大悟的散户,心里清楚,自己今天虽然揭穿了骗局,但股坛的骗术永远不会消失。只要有贪婪存在,就会有骗子滋生。
但他不会放弃自己的底线。就像师父说的,宁为劫道狼,不做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