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江都城头,股风暗涌
江都城的望月楼,是南境股坛的“消息中枢”。
三楼雅间,烛火摇曳映着两张年轻的脸。沈彻指尖叩着桌面,青瓷茶杯里的碧螺春泛起细密茶沫,目光如刃扫过对面的柳乘风:“柳兄,这‘锦华布庄’的筹码,你我各持三成,明日开盘一同拉涨,五日之后高位套现,如何?”
柳乘风闻言,捏着骰子的手一顿,眼底掠过一丝不屑。他身着玄色劲装,腰间挂着一柄无鞘短刀,刀身刻着“明取”二字,是南境股坛人人皆知的“刀客”——只做短线狙击、强势控盘的硬派操盘手,从不碰虚虚实实的消息陷阱。
“沈兄的算盘打得精,”柳乘风把骰子掷在桌上,点数散开,“但你用假消息哄骗散户接盘,说什么‘锦华布庄要和西域通商,年利翻倍’,这路数,我不做。”
沈彻脸上的笑意僵住:“柳兄这话就奇了!股坛如江湖,赚银子才是王道。我这是‘借势而为’,你那套‘光明正大’的操盘,费时费力,能赚几个钱?”
“赚多赚少是其次,”柳乘风抬手按在刀柄上,刀身微凉透过指尖传来,“我沈某人入股坛三年,只认一个理:宁做劫道的强盗,不做骗心的老鼠。”
这话如石子投入静水,在雅间里激起回响。沈彻挑眉:“强盗和骗子,不都是赚黑心钱?有何区别?”
柳乘风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目光扫过楼下熙攘的人群——那些背着褡裢、满脸焦灼的散户,大多是听信了各种“内部消息”,把身家性命都押在了涨跌之间。
“区别大了。”他沉声道,“我做短线狙击,从来明刀明枪。就像去年‘临江盐场’那波行情,我提前三日在望月楼贴出告示,说‘三日后我柳乘风将做空临江盐场,有胆的来接盘’。最后股价暴跌,输家怨不得别人,只怪自己判断失误,愿赌服输。”
他顿了顿,指尖划过刀身的“明取”二字:“这是实力博弈,你我站在同一块棋盘上,我出刀,你接招,输赢都在明处。可你呢?编造虚假消息,隐瞒锦华布庄资金链断裂的真相,哄骗那些不懂行情的散户高位接盘。他们以为是捡了便宜,实则是掉进了你挖的坑,最后血本无归,家破人亡,这和背后捅刀子的懦夫有何区别?”
沈彻脸色涨红:“柳兄未免太迂腐!股坛本就是弱肉强食,我不骗他们,自有别人骗。再说,我这也是为了‘盘活’市场,若无散户接盘,筹码如何流通?”
“弱肉强食也要讲规矩!”柳乘风猛地拍案,茶杯震得作响,“我柳乘风虽不是什么好人,赚的也是快钱,但我有底线:不欺瞒、不造假、不斩尽杀绝。去年做空临江盐场,我留了三成筹码未抛,给被套的散户留了反弹的余地;而你沈兄,每次操盘都赶尽杀绝,散户血本无归,你却拿着他们的银子去醉红楼挥霍,这等卑劣行径,我不齿与你为伍!”
两人不欢而散。沈彻拂袖而去时,留下一句“冥顽不灵”,柳乘风却望着窗外的月色,指尖依旧按在刀柄上。
他想起三年前初入股坛的日子。那时他还是个跟着师父学操盘的毛头小子,师父告诉他:“股坛如江湖,有正道也有邪道。正道是研究公司基本面、分析量价走势,靠真本事赚钱;邪道是靠消息造假、坐庄控盘,靠骗术牟利。但最可恨的不是赚快钱的,是那些骗心的——钱没了可以再赚,信任没了,股坛就成了屠宰场。”
师父临终前,把这柄“明取”短刀传给了他,叮嘱道:“宁为劫道狼,不做骗心鼠。劫道是明着抢,给了对方反抗的机会;骗心是暗着偷,断了对方所有退路。这是我们刀客的底线,也是股坛的良心。”
如今,师父的话犹在耳畔。柳乘风知道,自己的操盘方式在很多人看来“愚蠢”——明明可以用更轻松的骗术赚更多钱,却偏要大张旗鼓地博弈,甚至给对手留余地。但他心里清楚,自己坚守的不是“道德”,而是一种扭曲却自洽的尊严。
在他的价值观里,股坛的输赢应该是实力的较量,而非骗术的比拼。就像江湖侠客决斗,光明正大地出招,哪怕输了也心甘情愿;而用毒、用暗器、背后偷袭的人,赢了也只会被人唾骂。他宁愿做那个明着“劫道”的强盗,靠自己的操盘技巧赚银子,也不愿做那个偷偷摸摸的骗子,靠践踏信任牟利。
第二卷 诡影来袭,底线之争
三日后,锦华布庄的股价果然如沈彻所言,开盘即涨停。
散户们疯了似的涌入,街头巷尾都在传“锦华布庄要发大财”,连卖菜的大妈都把买菜钱凑了凑,跟风买入。望月楼里,沈彻搂着美人,看着不断飙升的股价,笑得合不拢嘴。
柳乘风站在楼下,看着那些满脸憧憬的散户,眉头紧锁。他知道,沈彻的骗局终有败露的一天,到时候这些散户只会落得个倾家荡产的下场。
“柳兄,何必自寻烦恼?”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柳乘风转身,看到一个身着灰袍、面带口罩的男子,腰间挂着一枚黑色令牌,上面刻着“诡影”二字——这是北境股坛最臭名昭着的“诡影阁”,以消息造假、坐庄割韭菜闻名,手段狠辣,从不留余地。
“诡影阁的人,也来江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