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陈默简单解释，“就像超市里的临期牛奶，平时原价没人要，降价促销才有人买。股票和房子也一样，当所有人都觉得会贬值，就会形成‘越跌越卖，越卖越跌’的循环，最后要么降价出手，要么砸在手里。”
林晓星听得直点头，感觉这人虽然说话毒了点，但讲得特别明白。她突然反应过来：“你是不是也是做投资的？”
“算是吧。”陈默没多解释，转而问，“这房子最低能降到多少？”
林晓星咬了咬牙，想起股票亏的钱，又想到手里的现金流，狠下心说：“一百四十七万，不能再低了！再低我就亏大了！”
陈默沉吟片刻，拿出手机：“行，我考虑一下，明天给你答复。”
林晓星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七上八下。张姐说的没错，这市场就是这样，你越着急卖，越没人接盘；你不抱希望的时候，机会又可能找上门。
而这个叫陈默的男人，像一颗突然闯进她混乱生活里的石子，不仅戳破了她的侥幸心理，还让她隐隐觉得——也许这不仅仅是一次卖房的机会，还可能是别的什么。
第二卷 毒舌大神：预期这东西，比爱情还玄
林晓星等了一晚上，陈默的消息迟迟没来。她心里没底，又打开房产app，看着同小区的房源还在不断增加，价格也越来越低，忍不住焦虑起来。
“要不，再降两万？”她对着手机自言自语，手指悬在和中介的聊天框上，迟迟不敢点发送。
正在纠结时，微信突然弹出一个好友申请，备注是“陈默”。
林晓星赶紧通过，刚想发消息问房子的事，对方先说话了：“房子我要了，但有个条件。”
林晓星眼睛一亮，连忙回复：“什么条件？你说！”
“我最近在做一个关于市场预期的调研，”陈默发来消息，“想请你配合我做几个访谈，分享一下你炒股和卖房的经历。作为回报，我可以按你说的一百四十七万成交，并且全款支付，一周内过户。”
林晓星懵了：“访谈？关于市场预期？”
“简单说，就是想了解普通人为什么会买某只股票、卖某套房子，以及市场上其他人的行为对你的决策有什么影响，”陈默解释，“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每次半小时左右，总共三次。”
“明天下午两点，我在小区附近的咖啡馆等你。”陈默发来地址，然后就没再说话。
林晓星看着聊天记录，越想越觉得神奇。这个陈默，不仅懂投资，还搞调研，看起来神秘兮兮的，但给的条件实在太诱人了。她现在最缺的就是现金，只要房子能顺利卖掉，配合访谈算什么？
第二天下午，林晓星提前十分钟到达咖啡馆。陈默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坐吧。”陈默抬了抬下巴，递给她一杯美式，“不加糖不加奶，应该符合你的口味。”
林晓星愣住了：“你怎么知道我喝美式？”
“上次看房，你手里拿的就是美式。”陈默打开笔记本，“我们开始吧。第一个问题，你当初为什么买盛景科技这只股票？”
林晓星喝了口咖啡，定了定神：“因为我闺蜜说这只股是牛股，她认识的人都买了，说能翻倍。我看着当时股价确实在涨，就跟着买了。”
“典型的从众效应。”陈默在电脑上敲了几下，“别人买你也买，别人说涨你就觉得会涨，没有自己的判断？”
林晓星有点不好意思：“当时觉得大家都买，肯定没问题啊！就像排队买奶茶似的，看到好多人排，就觉得肯定好喝。”
“市场和奶茶不一样，”陈默抬眼看她，“奶茶排队最多是浪费点时间，股票跟风可能亏光本金。你买的时候，了解过公司的业绩吗？知道它的主营业务是什么吗？”
林晓星摇摇头：“没了解过……我以为跟着大家买就行。”
“这就是信息不对称，”陈默解释，“你只看到别人赚钱的表象，没看到背后的风险。那些告诉你‘能翻倍’的人，可能早就知道公司有问题，就等着你们这些小白接盘。”
林晓星恍然大悟：“所以我是被当成冤大头了？”
“可以这么说。”陈默毫不留情，“不过也不能全怪别人，你自己缺乏风险意识。就像你卖房，一开始定价太高，没考虑市场供需，也是因为你觉得自己的房子好，别人肯定会买，忽略了整体市场的预期。”
林晓星被说得哑口无言，只能低头喝咖啡。这人说话也太毒了，但好像又句句在理。
“第二个问题，你为什么决定卖出股票？”陈默继续问。
“因为它跌了啊！”林晓星提高音量，“三天跌了二十个点，我怕再跌下去，连本金都没了。而且我看到好多人都在卖，评论区里全是恐慌的消息，我就跟着卖了。”
“又是从众，”陈默挑眉，“不过这次是恐慌性从众。当市场预期转向悲观，大家都会跟着抛售，形成‘抛售-下跌-再抛售’的循环，最后导致流动性枯竭，你不降价根本卖不掉。”
“流动性枯竭就是没人接盘，对吧？”林晓星想起自己挂单时的场景，“我第一次挂的价格没人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