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上市公司老板’的笔记，还算数不？”
“当然算。”江晓棠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不过不是说现在就要去开公司啦。以前我看股票，只想着‘涨了能赚多少’，现在会想‘这家公司怎么赚钱，它的团队靠不靠谱’——就像跟人合伙，得先看清对方的底细，才敢把心交出去。这种‘看懂生意’的本事，比赚多少钱都有用。”
她起身去厨房洗杯子，回来的时候，陆哲已经把收纳盒摆到了书架最显眼的位置，旁边放着她去年没画完的油画——画的是楼下的小花园，玉兰花正开得旺。“我打算把这些笔记整理一下，打印出来送给我那几个想炒股的闺蜜。”江晓棠靠在书架上，看着陆哲，“就跟她们说，别光盯着k线看，多想想‘要是跟这家公司合伙，你信不信它’，还有——别把日子都耗在股市里，能养活自己，能做喜欢的事，比什么都强。”
陆哲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那你喜欢的事，除了写笔记，还有什么？”
“比如……跟你一起煮面条。”江晓棠转过身，踮起脚尖蹭了蹭他的下巴，“比如把那幅画补完，比如周末去逛菜市场，看看今天的排骨新不新鲜。”她顿了顿，伸手摸了摸书架上的笔记，“其实最好的‘持仓’，不是买到一只涨停股，是把日子过好——你想啊，人生就像一个大盘，股市只是里面一只票，要是把所有钱都投在这只票上，跌了的时候，连翻本的机会都没有。”
晚上十点，江晓棠关了客厅的灯，只留了阳台的小夜灯。陆哲帮她把窗帘拉好，两人靠在阳台的藤椅上，看着楼下的路灯——昏黄的光线下，有情侣牵手走过，有阿姨推着婴儿车慢慢晃，还有便利店的店员在门口摆货。
“你还记得我第一次跟你说‘大闸蟹绳子’的比喻吗？”江晓棠靠在陆哲怀里，声音轻轻的，“那时候觉得自己特别可怜，被股市捆着，身不由己。现在才知道，其实是我自己把绳子缠在了身上——要是早点明白，炒股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看懂生活，也不至于熬那么多夜。”
陆哲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现在知道也不晚。你写的那些笔记，把‘止损’写成‘跟错了人就及时散伙’，把‘长期持有’写成‘跟靠谱的人慢慢过日子’，比任何一本炒股书都有用。”
江晓棠笑了，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剥开糖纸塞进陆哲嘴里——是他喜欢的橘子味。“其实啊，”她看着远处的灯光，声音里带着甜味，“我们每个人都是自己人生的‘操盘手’，但最好的‘策略’，不是盯着屏幕等涨跌，是把身边的人照顾好，把喜欢的事做好。就像你说的，我写‘均线’像‘晾衣绳’的时候，比看k线可爱——那时候的我，才是真的‘持仓’对了。”
夜风从阳台吹进来，带着晚春的暖意。江晓棠靠在陆哲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忽然觉得那些写满“k线”“指标”的笔记，从来都不是关于股票的——是关于她怎么从一个盯着屏幕的“散户”，变成一个懂得珍惜日子的“生活家”。
陆哲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了个轻吻：“以后不看k线了？”
“看啊，”江晓棠抬头看他，眼里满是笑意，“但会先把你的咖啡泡好，把饭做好，再看——毕竟，人生这只‘大盘’里，最该重仓的，是我们的日子啊。”
阳台的小夜灯亮着，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书架上的七十多万字笔记，安静地躺在那里，像一段关于成长的注脚——原来最好的投资，从来不是在股市里赚多少，而是把日子过成自己喜欢的样子，把身边的人，当成最值得“长期持有”的宝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