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一族不喜欢看见血。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似乎是对刚刚白耳咬嘴唇的动作感到不满。
白耳吓得缩了缩脖子,“对不起”
斐叙不像白耳初见的样子了,现在的他,居高临下,掌控着她的欲望,慢条斯理,却又沉稳克制,仿佛他才是那个得心应手的猎人。
“你总是在向我道歉,是真的想得到什么惩罚吗?”
白耳变得十分空虚,心里控制不住地想,不碰她才是对她的惩罚吧。
她想逃离这里,心脏怦怦直跳,冷静下来的脑子给她泼了一盆冷水。
这位天使根本就没有自己想象中的温柔,也许他很可怕,不,是一定很可怕,那种眼神,那种掌控欲,不是普通人能给白耳带来的压迫感。
甚至是很多恶魔身上都少有的。
离开这里
白耳瞬间没了其他心思,她想要从这里出去,却发现自己的尾巴还缠在那人的手上。
她暗骂一声,松开了斐叙的手腕,夺门而出。
次日清晨,白耳就收拾好了行李。
她大概六点就起床了,就是不想碰到那个天使,七点就从楼上下来。
昨晚的经历太尴尬,更何况身份已经被识破,再待在这里,白耳害怕自己被神不知鬼不觉的咔嚓掉了。
想想都吓人,她全然忘了现在是法治社会。
白耳东张西望,没看到斐叙的时候松了口气,但是她忘记了斐叙神出鬼没的特性,一下楼梯,那人就站在了店门口,回头看她。
又是那种笑容,眼尾微微向上,像一把钩子一样,温柔撩人。
可白耳不会再信了。
她背着背包的手紧了紧。
“客人不打算多住几天吗?”
“不了。”白耳不敢去看斐叙的眼睛,“我打算去其他地方看看。”
话落,斐叙只是盯着她,依旧满脸笑意,白耳喉咙发紧,空气沉默一瞬。
“好,祝你一路顺风,客人。”
白耳松了口气,冲他扬起一个笑脸,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民宿。
身后的天使双手交叉靠在门上,目光望着女孩行色匆匆的背影,指腹在手臂上轻点。
“还是后悔了吗?”
林间总有低语,像水流穿过叶脉,又像远古的歌谣在树干里回响,这里没有风,但万物都在轻轻地动。
枝条缓缓弯下,藤蔓悠然垂落,花朵一瓣一瓣地开着,如同呼吸一样缓慢而自然。
神性不会被剥夺,而是被轻轻接走,就像晨雾消散在光中,无痛无觉,只余下一种几近空白的平静。
“请大家抬头看看,头顶上这片浓密的树冠层,就是光明洲最典型的树木之一。”
“这里的树木高达三四十米,它们的枝叶层层交叠,像一把巨大的绿色遮阳伞,遮住了大部分阳光。”
“正因为如此,雨林里的阳光非常珍贵,只有那些能在阴影中生存的植物,才能在地面层扎根成长。”
白耳背着旅行背包,头顶黄色的贝雷帽,花苞裙恰好可以遮住恶魔尾巴。
她跟着大部队走走停停,偶尔有小藤蔓缠住她,白耳的脚腕已经被磨红了。
她忍不住用手去抓了抓,那些调皮的藤蔓像是有灵性般,就逮着她一个人不放。
连光明洲的植物都讨厌恶魔吗
白耳叹了口气,加快了步伐。
到达观景台的时候,白耳实在走不动了,她看到远处错落着几家民宿,打算就此安营扎寨,明天再出发。
推开手工雕刻的木门,一个身形微胖的男人出来迎接她。
“你好,吃饭还是住宿?”
“住宿。”
“一位吗?大床房500一位。”
?!
白刚掏出手机的手一顿。
五百?!太贵了吧。
老板看出了她的疑虑,微笑着解释,“客人,500是这片的常规价格了,你去后面几家问,都是这么多。”
白耳看着人来人往的游客,知道现在住房紧张,所以老板根本就不担心她会离开。
白耳叹了口气,扫码付了钱。
自从离开了光明洲的主城区之后,白耳的心空落落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想起那位长发天使。
坐上大巴离开的时候,心里很不安,她觉得有东西在看着自己。
视线烫得快要灼烧自己的后颈一样,甚至有时候这股视线会让她产生生理性的反应,比如,加速喘息,脸红心跳。
吃过饭后,白耳躺在床上,恶魔尾巴终于得到了释放,从尾椎处跑了出来,在空气中一晃一晃。
魅魔图腾又开始发亮。
最近总是这样,自从那日让身体尝到了些甜头,现在真是越来越难熬。
白耳咬住嘴唇,不舒服
想到这里,白耳又委屈又无助,她从床上坐了起来,从包里吃了两颗褪黑素打算强迫自己睡着。
事实证明这是有效的,除了身体还在发烫外,白耳已经进入的睡眠,只不过有些浅。
她侧躺着,肚皮一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