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耳摇摇头,跟在斐叙身后,她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从来没有碰谁的手情绪这么激动过,不解的同时又有些隐隐的不安,灯笼裤里的尾巴兴奋地甩动。
男人撑著伞,他们的倒影在水坑中摇曳晃荡,被雨点打碎。
门口的告示牌写着“fleuron”
大概是民宿的名字,她突然发现不论是民宿还是咖啡店都是f开头的店名。
民宿外立面是干净的浅灰与原木色搭配,门前种了两棵小橄榄树,空气里混著柠檬和木香的味道,像是刚洗完的阳光衬衫。
推门进去,一股温柔的凉意扑面而来。
前台不大,用浅色水泥与藤编隔断做装饰,墙上挂著一排手写的欢迎卡片和干花。
客厅是开放式的落地玻璃设计,光线透过米色纱帘打下来,整个空间显得松弛又有呼吸感。
“顶楼刚好还剩一个房间,可以看到光明大道的星空。”
“多少元币?”
“200。”
“这么便宜?”
白耳眨眨眼,她抬头望着眼前的天使,那天使笑了笑,没有错过白耳眼中的疑虑。
“客人可以先去看看房。”
白耳不是没想过,可能顶楼的房间不好卖所以才卖这么便宜。
想她一个恶魔,在别处还不受待遇,只要不是特别差,白耳就打算在这里住下,她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结果事实并非如此。
推开房门入眼是一个极大的落地窗,窗外是一片幽蓝的海域。
眼前是一间通透开阔的大床房,空间被柔和的米色与低饱和木色统一调和,干净而有质感。
中央是一张定制的超大床,床头用整块胡桃木与米白皮革包覆,床品选用高支数长绒棉,触感如云,颜色是沉静的沙杏与奶油白交叠。
床尾是一张流线型的弧形长椅,旁边是低矮原木茶几,放著两杯刚送来的柚子白茶和几本设计杂志。
“房间配备了隐藏式音响系统和超静音中央空调,所有灯光都可通过床头感应面板调节。”
斐叙走上前给女孩演示了一遍,后又回头。
“怎么样,客人满意吗?”
白耳点点头,比她预想中要好太多了,只不过光明洲的物价这么便宜吗?这么点元币可以住这么好的房间。
“客人可以休息一下,一会儿来前台登记就好。”
男人推开房门,把房卡插在了卡槽里。
白耳眼神目送着他的背影,尾巴不安分地晃动。
“你安静一点。”白耳对自己的尾巴说话,实则也是在对自己说话。
她扑倒床上,听着雨声敲打玻璃,整日的奔波在这一刻得到彻底的缓解。
白耳昏昏沉沉地耷拉眼皮,毫无防备地睡了过去,下楼登记的事转瞬间抛在脑后。
直到第二天醒来,白耳才想起这事,她慌乱地跑下楼,转角处站着一个小男孩,手里举著托盘。
“客人,要喝早茶吗?”
白耳顺手拿了一杯。
那位天使老板正在前台微笑着看他。
今天的天使老板换了个发型,麻花编成的辫子搭在肩膀一侧,人夫感差点溢出屏幕,白耳摇了摇头,赶紧把这些东西甩出脑袋。
靠!就不该看魔族出品的那些电视剧,把她脑子都看坏了。
“抱歉,我昨晚忘了登记。”
“没关系。”
他把登记表推到白耳身前。
“你叫白耳?”
“啊,是的,怎么了?”白耳抬起头询问,天使的手指在大理石桌面轻扣。
“没事,很好听的名字。”
白耳低头写字,身后的搬家工手里抱了个和人一样大的小型沙发倒退著走进店里。
“让一让让一让。”
滑落不小心撞到了白耳的背,写字的手顺手一推,早茶洒到了男人的衬衫上。
“哎,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啊。”
那人道了两声歉,但手里实在挪不开重物,头也没转地上了楼。
白耳啪地一下放下笔,有些不知所措。
“对,对不起”
斐叙低头看了一眼衬衫,白色布料上湿了一片,茶水晕出一圈圈不规则的痕。
他并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抬起眼看她。
白耳被他盯得有些局促,指尖轻轻绞著下摆,小声重复:“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他的声音仍旧温和,“只是有些可惜了客人的早茶,一会儿我让阿星重新给你泡一杯。”
“不用了老板。”
“叫我斐叙就好。”
白耳差点感动得说不出话,都被打湿成这样了,居然还在为她考虑,天使果然是世界上最善良的种族呜呜
她试图挽回一下,抽了几张前台的纸在他的衣服上擦了擦,没有更多好转,擦了之后反而肉色更加明显了。
白耳顿时脸红地收回手,抬起湿漉漉的眼睛一脸歉意的看他。
又闯祸了tt
斐叙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如同一只炸毛的兔子,忍不住唇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