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接通的那一刻,斐叙刚好正盯着屏幕,低沉的嗓音像是穿过电流贴着她耳朵钻进来:
“浴巾拿掉。
白耳又把手机扣到了床上,整个人如同炸毛的兔子。
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羞耻。
女孩把脸埋到枕头里。
“小耳,这是对你熬夜的惩罚。”
“我又不是故意的”白耳声音闷闷的,从枕头里传出来,小到几乎听不见。
“但你答应过我,”斐叙语气没有半点责怪,反而更像是低低的哄,“超过一点点都算违约,小兔子。”
“你也可以现在挂掉电话,不过等我回来,我会加倍惩罚。”
白耳咽了咽口水,慢吞吞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不可以截屏!”
“我没有那种癖好。”
“我养的兔子,当然只有我能看。”
月光偷偷从窗帘的缝隙里洒了进来,浴巾滑到了地板上。
白耳浑身发烫,甚至不敢再看屏幕一眼,像是被抽掉了全身力气,只能呆呆地坐着,等待着接下来的、彻底失控的溺毙。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手机屏幕还亮着,画面里除了男人的上半身,还有一朵白叶玫瑰,他的发丝不算长,但有几丝垂到了肩膀上。
“其实今天和小耳打视频,是想给你看看我从商贩那里买来的花。”
修长的手指抚摸着花瓣,水珠顺着茎杆滑下。
斐叙的声音懒懒的,白衬衫每一处整洁完好,和狼狈的女孩全然不同。
“这种花对气候适应极强,所以很多地方都能见到。”
“不过不同的品种花芯的颜色也不一样。”
他吐字清晰,手沿着花边打圈。
白耳已经很尽力在听了,可思绪的禁锢和身体的颤抖,让她没办法集中精力,她如同一个热源,拼命地想要找到清凉的出口。
“我手上这朵,叫波莱罗”
斐叙的声音低哑而浑厚,“小耳,抬头。”那声音带着些强硬的语气,白耳呼吸不稳地抬起湿漉漉的眸子,瞳孔显然有些失神。
她的余光看见修长的手指探进了花芯,狠狠地,蹂躏。
“它的花芯,是粉色的。”
“呜”
对面传来低低的笑声。
“怎么了,小耳?”
白耳难以控制地想象,那双手就在自己的眼前,引导她,探索这朵波莱罗,女孩的腿止不住地颤抖,跪坐的姿势差点站不稳。
有时候共感能力太强也不是种好事。
“这就受不了了?”
“还早呢,小耳。”他慢条斯理地开口,“把我刚刚的事,对你自己做一遍。”
“可以慢一点,但是,要让我看清。”
今天是斐叙出差的最后一天,白耳查看了一眼软体里的信息,斐叙的航班大概在七点落地,晚上八点就会到家。
往常斐叙在家的时候,都是他做饭,白耳只负责享受就好了。
不过想着他出差回来比较辛苦,于是灵机一动冲进厨房打算给斐叙弄点吃的,她在网上搜了一大堆攻略,在冰箱里翻翻找找,光是准备就耗掉了大部分时间。
结果做饭的时间只有准备时间的一半。
当然不是说过程很顺利,而是
“高压锅煮东西拉丝了怎么办?”
“为什么锅盖外面会冒泡。”
“粥煮成黑色了正常吗?”
“喝糊了的粥会被毒死吗?”
“高压锅坏了怎么修好。”
“高压锅会把厨房炸了吗?”
白耳蹲在厨房门口哒哒哒的打字,一张小脸上全是惊恐,她往厨房里面望了一眼,然后又收回了视线。
要不还是点外卖吧
至于斐叙回来看到这副场景是什么样子,她暂且先不管了。
退一万步来说,只要厨房没炸就好了。
白耳神经兮兮地又往里面看了一眼,发现高压锅没什么动静,刚刚冒的白泡也全都消了下去,她松了口气,坐在沙发上开始点外卖。
“叮咚,骑手已接单,预计三十分钟后送达。”
外面突然下起大雨,雨水打在地板上发出嘈杂的声音,晴空万里的天骤变,白耳给斐叙发了个消息。
“你带伞了吗?”
“带了,不用担心。”
“吃饭了吗?”
“嗯点了外卖。”
斐叙看了眼手机屏幕的消息无奈叹了口气,他记得走之前还叮嘱过小姑娘,把每天想吃的告诉董姨。
但是白耳不太好意思麻烦人家,毕竟在白耳眼里,董姨很照顾她,经常会帮她洗衣服收拾房间,就像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对待她。
再麻烦她给自己做饭,白耳开不了口。
所以索性就点了外卖,反正也没几天斐叙就回来了。
白耳想打开电视看会,结果没过多久就接到了电话,白耳以为是斐叙知道了什么,整个人都绷直了,结果发现是骑手打来的电话。
“喂,白小姐是吧。”
“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