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耳觉得很正常,那位周医生又不是做慈善的,肯定有自己的事要做,况且自己后来也没回他,那些疑虑伴随着时间一点点消逝。
直到后来,心理委员通知她去心理咨询。
她苦哈哈地在对话框里求白耳做一趟咨询,不然辅导员就得怪到她头上了。
这种事一般是轮流来的,学号排到白耳,她哭笑不得,第二次来到了心理咨询中心。
但是这一去,让她细思极恐。
那位周医生变了样子,是一个高高壮壮的男人,诊疗室也变了味道,不再是一股草药味。
“您是周医生?”
周亦澄眨眨眼。
“对啊,同学,这里还有第二个周医生吗?”
白耳恍惚地走出那个地方,她低头看着手机,对话框是一个已经灰掉的头像。
那你到底是谁呢?
答案无疑,那当然是她的爱人,斐叙。
不过后来的斐叙被拉入了无限流世界,充当副本监测执行官。
他的手里只有一张白耳的照片。
每当穿梭在各个世界的时候,他总是拿出照片来看看。
没有人知道无限流世界到底是怎么形成的,可是它就像黑洞一样,吞噬了无数命中注定的人来到这里。
他们疲于奔波,他们深陷困境。
偏偏斐叙足够冷漠,他穿梭于无数世界没有留下任何念想。
那个系统告诉他,只需要一年,一年就会把他送回地球。
但是高层文明看到了斐叙的实力,想要把他永远留在这里,在种种因素下,斐叙炸毁了其中一个世界,向他们宣战。
“不要试图困住我。”
最终斐叙失败了,他的行为导致主神世界出现了一点bug,上级没办法,把他送进了惩罚副本。
那是斐叙第一次来到那片沙漠,他很冷静,斐叙告诉自己,只要熬过这个副本,自己就能回去,就能回到地球,就能见到白耳。
他很后悔当初的自己没有站在白耳面前,因为害怕自己会吓到他。
当时的自己觉得她的世界干净得没有他的位置。
但是他现在更后悔,白耳没有认识他。
从始至终都是自己一个人的独角戏,唯一的念想,是一张白耳侧躺着睡觉的照片。
他想清楚了,这次回到地球,他一定要站在白耳面前。
不管女孩是害怕,恐惧,亦或是把他当成异类。
他一定不会放手,哪怕是强迫,也要让女孩留在自己身边。
可是命运就是如此捉弄。
白耳死了。
在知道这个消息的那一刻,他愣了足足十秒。
不是错愕,不是悲伤,而是一种彻骨的空。
就像他本来站在悬崖边,终于攥紧了她的一根发丝,却在瞬间,那根发丝也被风吹断了。
他没有哭。
只是坐在那里,目光呆滞,像是整个人的灵魂都被掏空。
他想,如果她是被别人夺走的,他会疯,会杀人,会不顾一切去把她抢回来。
可现在呢?
连发疯的对象都没有了。
她不是离开了他。
她是离开了整个世界,连拒绝他的资格都不再拥有。
他杀了整栋监狱的人,那天,尸体纵横,血染城池,后来有人说,那晚的监狱像是被什么恶鬼吞噬,连空气都在滴血。
而他,踏着血泊走出来,白衬衫干净得不像话,像是从不属于这人世。
那一刻,他如愿以偿地唤醒了高层文明的系统。
他盯着天空的那双眼睛。
“我改主意了。”
“我要成为玩家。”
“复活白耳。”
那双天空之眼闪烁了几下,似乎是在权衡斐叙话语。
“可以,但是代价是。”
“你要失去生前的记忆。”
那一刻斐叙是犹豫的。
但是在失去白耳和忘记白耳之间,他选择忘记。
就算再遇见白耳一次,他还是会爱上她。
失去她一次已经足够毁灭他。
但如果能再遇见一次,哪怕是用失忆去交换,他也赌得起。
他只是赌,赌自己的爱不是靠记忆存活的。
赌自己就算是个一无所知的陌生人,哪怕只是在人群里擦肩,也会再一次心跳失控,再一次,奔向她。
所以他点头。
让那些血、那些痛、那些爱意都从脑海被连根拔除。
我爱你,是我最后的底牌。
“后来的那些故事,就像是命中注定一样。”
“白耳,你还记得我第一个副本送你的皮鞋吗?”
“其实在你大二的时候,我就打算送给你。”
“可是你太害怕了,所以我不知道用什么身份接近你,又该用什么身份送你礼物。”
白耳紧紧盯着眼前这个男人,她吻了吻他的嘴角。
“你用什么身份来都可以。”她低声说,“只要是你,我都收。”
“可以是哥哥,是男朋友,是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