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耳点头,又摇头,最后低声道:“总做梦,梦到一些不太对劲的事。
“而且夜晚回家的时候总觉得身后有人。”
“好,我了解了,愿意和我具体聊聊吗?”
女孩感觉眼前的人没有特别的情绪,也没有奇怪的眼神,她渐渐放下了紧张的情绪。
“觉得有人跟着你的时候,通常是在什么路段?那种“被跟随”的感觉是很模糊的,还是能具体感受到一些细节,比如脚步声、身影?”
白耳仔细想了一下。
“很模糊,我,我只能感觉到是远远跟着的。”
“那可能有些棘手。”
面前的人在纸面上轻点。
“因为我没办法判断那是你的幻想,还是真的有人。”
“梦境呢?方便说吗?”
白耳抿起嘴唇。
“不方便。”
“那好吧,大概是什么类型的梦?”
“连续几天都梦到同一个人,他让我很苦恼。”
“比如?”
“”她抿了抿唇,脸上已经微微泛红,“他总在梦里靠得很近,很真实。”
“他对你做了什么吗?”
白耳脸色更红,声音低得像蚊子:“就一些很亲密的事情”
她不敢说得太明白,太露骨,可对面的人却似乎听懂了。天禧小税王 追醉鑫璋节
他轻轻“嗯”了一声,坐直了些,笔尖在纸上记了几下,随即缓声道:“那个人,你见过吗?”
“没见过。”
“可你害怕他?”
白耳咬了咬唇:“怕也不全是怕”
男人轻笑了一声,很轻,但她听得清。
那笑意像是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带着点淡淡的意味不明。
她猛地抬头,却撞进那双安静沉着的眼睛。
而那一瞬,她忽然觉得这双眼睛,似曾相识。
“你有没有可能曾经在现实中与他擦肩而过?”
白耳收回了视线,下意识地摇头,又慢慢点了点头,脸上浮起一丝迷茫:“我记不太清了。”
“也可能他只是你大脑自动拼接出来的形象。”男人声音低缓,“但你清楚一点就好,梦是梦,它不该干扰你正常的生活。”
白耳轻轻应了一声,却并不是真的相信。
不干扰?
可她现在连走夜路都要回头三次,连喝口姜茶都要先闻一闻气味,再看一眼杯底。
对面的手机被递到自己面前,上面是一个二维码。
“如果你信任我,请加我的微信,身体或者心理有异样,就和我说。”
“你”声音刚出口就发飘,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鞋尖。
“你不给我开药吗?”
“不。”
“我更倾向于真的有人在看着你。”
男人的语气温柔清脆,却让白耳心头一紧。
走出心理咨询中心的时候,白耳还有些恍惚。
她看着聊天框里的“新朋友”,除了班委之外,这是白耳在大学里加的第一个男生,不,应该是男人。
另一边的咨询室内,一个微胖男人发出一声尖叫。
“大哥!!!我就上个厕所,你怎么穿上我工作服了。”
斐叙坐在周亦澄的工位上,惬意地喝着茶。
“帮你分担工作压力你还不乐意了?”
“我还得谢谢你是吧。”
周亦澄无语地瞪着他,突然又大叫起来。
“老子的香薰!!!你给我扔垃圾桶里了?”
“难闻,我给换了。”
“我真就不懂了你那草药味的香薰好到哪里去了?”
周亦澄心痛地把自己的香薰从垃圾桶里拿出来,嘴里哭唧唧地骂个不停。
斐叙把衣服还给了周亦澄,转身看向门外。
难闻的味道。
他不会让白耳沾上的。
自从那天进行了心理咨询后,那种奇怪的感觉确实小了很多,这位周医生很负责,每天都会询问她的情况。
语气专业,又不像普通医生那样生硬,总带着一点克制的温和。
【今天还好吗?】
【有做奇怪的梦吗?,记得早点休息。】
【昨晚几点睡的?你没有按时打卡。】
就连炸鸡店姐姐看着她回消息的频率都忍不住打趣:“你这是在谈恋爱吗?”
白耳羞得耳根发烫,连忙摆手:“不是不是他是我心理咨询的老师。”
那位周医生确实很负责。
虽然第一次见面有些距离感,但后来白耳才发现,他其实挺温和的。
白耳偶尔会回几句,有时候不回,他也不会催,只是第二天继续发。
她从一开始的拘谨,到后来的习惯。
渐渐地,只要看到那条简短的问候消息,她就会觉得,今天好像也能再撑一撑。
有一次偶然聊到恐怖电影,白耳发现他居然都看过,于是那天两人在微信上聊的天比平时多了三倍。
白耳就像打开了话匣子一样不停输出,对面的人也很有耐心,看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