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斐叙的怀里，侧头从斐叙胳膊缝隙里去看那些镜面。
那些镜面里的白耳也在看她。
但她忽然发现，那些镜子里的“她”不全都在看镜子。
有的她，正静静地望着斐叙。
眼神太专注，几乎带着一点克制不住的情绪。
白耳愣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有没有觉得镜子里的我，不太一样。”
斐叙垂眼看她，唇角轻微勾起，“我倒是觉得，镜子里的你，比现实里的你诚实多了。”
白耳的心像是被轻轻敲了一下。
她回头再次看向镜子，这次，是她看见镜中自己慢慢伸出手，去碰斐叙的脸。
而斐叙也低下头，吻在了她的眼角。
“”白耳有一瞬间的恍惚。
“你在看哪里？”他的声音忽然贴近，低沉得有点温热。
白耳眨了下眼睛，还没来得及回答，就感觉他的手已经轻轻复上她的侧脸，掌心暖得过分。
“你想试试镜子里的未来会不会发生吗？”他声音不急不缓，像是在引诱，又像是在挑衅。
她下意识后退了一点，却被牢牢搂住。
镜子中的他们，已经贴得极近了，几乎要吻在一起。
白耳别开头，耳根发红，声音低到快听不清：“镜子不可信。”
斐叙低笑一声：“那你信我吗？”
白耳没说话，只是下意识地抓紧了他衣服的一角。
镜子没动，他们没动，但某些情绪，已经悄然破裂开来，像沉默镜海下潜伏的浪潮，悄无声息，却汹涌得令人无法转身。
斐叙看不见镜子里的白耳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他看得见镜子里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