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耳已经很久没让斐叙去刑房了。
监狱里的谣言四起,有人说典狱长换口味了,不喜欢诺亚那一挂的了。
有人说是单纯看不惯斐叙,所以才让他委身于自己,故意恶心他。
还有人觉得典狱长突然性情大变,要积点善德了,这些白耳一概不知。
莫罗也这样觉得,典狱长一定是看上了斐叙,所以取消了对他的刑罚,甚至每天还带人去高级餐厅,就连他自己都没去过。
他算了算日子,每周的这个时间,典狱长都会叫人去她办公室。
于是他自作主张地按往常一样准备好了一切,手里晃晃悠悠地甩著钥匙。
这次就不能把诺亚喊来了,典狱长都不肯见他,明显是失宠了。
他脚步掠过前面的牢房来到了最里面。
咔哒一声打开了牢房的门,男人抬起头望着他。
“跟我来。”
“长官,这是这个周的数据。”
下属递给白耳一个表格,她翻了翻,发现是所有囚犯的刑期指数,斐叙在最高的那一栏,普通的囚犯只需要每天按时执行劳动惩罚就可以离开这里。
除开白耳刚来的那一天,斐叙的刑期指数下降了很多,后面几乎没怎么变过。
问就是白耳心软了,根本不舍得动手。
她合上了册子递给下属。
“我知道了。”
“好的,长官。”
白耳没什么表情,但是心里已经开始蔫吧了。
工作真的会让人变老。
她现在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一天都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叮咚,刑期指数减五,请再接再厉。”
唔?怎么会?她不是什么都没干吗?是不是幻听了。
白耳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下,她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脚步在进门的瞬间凝固住了。
白耳大概知道为什么会减了。
她当然很愿意在美好的一天推开门就看到一个俊俏美人站在自己面前。
如果忽略他穿的女仆装的话。
面前的人五官分明,眉骨立挺,薄唇微抿。
他的眼眸偏长,微微上挑,黑白色的花边遮不住肌肉线条的轮廓,胸膛被紧身束腰束得收敛。
围裙下的裙摆微微翘起,和本人冷峻讽刺的脸庞形成鲜明对比,竟然有一丝反差萌。
白耳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沉默了三秒,然后面无表情地关上了门。
一定是最近工作太累,出现幻觉了。
白耳深吸一口气,再次推开门。
那人还在,甚至姿势都没变。
斐叙眼眸下垂,嘴里吐出冷淡又轻蔑的话。
“原来长官喜欢这种。”
我不是!我没有!!!
白耳欲哭无泪。
是哪个王八羔子把大佬整成这样的,她要找一车面包人弄他!!!
白耳咽了咽口水。
“要不你先把衣服换下来?”
斐叙双手交叉倚在白耳的办公桌前。
“衣服让你下属收走了。”
“”
白耳一脸命苦地捂住眼睛。
到底想怎样啊臭莫罗!!!
如果莫罗听到,一定会大喊冤枉,毕竟这是莉莉安下的命令,只是对象换成了斐叙,白耳毫不知情。
斐叙轻轻扣了扣桌面,神色看上去比白耳还淡定。
“请工作吧,长官。”
他看到白耳复杂的表情,突然觉得有点好玩。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白耳慢吞吞地挪了过去,眼神不敢在斐叙身上停留半分,一坐下她就立刻拿起档案放在自己面前,其实她看不进去半个字,眼神一直往墙上的时钟瞟。
白耳咬着笔头,努力忽视眼前那位穿着女仆装、冷著脸的囚犯。
可她越是想忽视,眼角的余光就越是不受控制地往那边飘。
斐叙半倚著桌沿,修长的手指随意搭在桌面,手腕肌腱分明,连袖口的蕾丝边都遮不住那股强烈的存在感。
他微微低头,目光落在白耳攥紧的手上,嗓音低哑,带着点慢条斯理的意味。
“这是十五年前的档案了,长官。”
白耳“啪”的一下把档案合上,面色通红。
她看了半个小时!!!这个坏蛋现在才告诉她。
白耳被气得毛茸茸的,呼吸都快了几分。
斐叙视线落在女孩通红的耳尖上,心里思绪万千。
那些人到底害怕她什么?
一双湿漉漉的会瞪人的眼睛?还是自以为很凶狠的话语?
斐叙想着,一个没注意突然被眼前的女孩拽著胸口的蝴蝶结拉了下来。
力气大得惊人,斐叙重心不稳,只能紧急用手撑住了真皮座椅,鼻尖差点撞上女孩的脸颊。
他呼吸猛地收紧,对上了女孩羞愤又凶巴巴的视线。
啊,兔子炸毛了。
“我让你陪我,你就这么陪的?”
斐叙很想回一句“不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