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利安哈哈地敷衍著,低头啃馒头,眼前的男人突然抚摸起他的手。
尤利安忍下不适,扬起一副笑脸。
“亲爱的,你饿了?”
“回去就喂饱你,好不好?”
胡茬男人这才满意地收回手,一边喝汤一边用浑浊的眼神打量尤利安。
“这就对了,跟着我你才有好果子吃。”
在这里,没有什么同情和怜悯。
只有弱肉强食,如果你在这里只能被欺负,那么唯一漂亮的脸蛋就是存活下去的希望。
尤利安尝过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感觉,就不甘心委身于这老男人之下,但如今却没什么办法,他狠狠地用叉子叉起一块馒头,放在嘴里咀嚼。
味同嚼蜡。
“我们去哪儿?”
离开了人多的地方,斐叙又开始不用敬语说话,他懒洋洋地开口,仿佛在和朋友谈论一样。
白耳也不在意,她把斐叙推到前面。
“去楼道。”
斐叙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但没说什么。
让一个囚犯走在前面吗?
走了半天,穿过楼道,白耳终于看见了自己熟悉的地方。
她松了口气,打算带斐叙去高级餐厅。
虽然里面也没什么好吃的,和中餐比差远了,但是比起几个馒头和一滩绿色不明液体,已经算得上好很多了。
反正莉莉安以前估计也会带男性囚犯来高级餐厅,她带斐叙过来应该也没什么。
走到门口的时候,白耳突然做了个“嘘”的动作,她挥了挥手,让斐叙往旁边靠。
斐叙不明所以,看着白耳一副疑神疑鬼的样子,小小的身子藏在门后探著脑袋往里面看。
他伸出手掌往女孩的腰上比划了一下。
好像能握住。
白耳巡视了一周,没有发现诺亚的身影,顿时松了口气,她示意斐叙跟上自己。
监狱的工作人员许多已经吃完了饭端著餐盘出来,见到白耳后都恭敬地喊了声长官。
在看到她身边的人时,他们眼睛瞬间瞪大起来,仿佛看见了什么洪水猛兽。
白耳把斐叙带到长桌前,一副高傲的神态。
“我说什么,你夹什么,懂吗?”
斐叙目光如炬,仿佛要看穿她拙劣的演技一般。
白耳双手交叉,就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他点了点头。
于是高级餐厅里出现了一个诡异的画风。
一个残忍变态的典狱长身后跟着一个危险级别超标的高级囚犯。
白耳在长桌前和斐叙博弈了半天,她感觉自己嘴巴都要说干了。
“土豆泥。”
“夹少了,多夹点。”
“你喂猪啊夹这么多?”
“茶水,拿杯子接。”
“太冷了重新倒。”
“太热了你想烫死我?”
“沙拉,我不吃黄瓜,你把黄瓜全部都挑出来。”
折腾半天,终于是听到系统的提示音了。
“叮咚,刑期指数减少1,请再接再厉。”
多少?!
才减一?!
那她刚刚折磨斐叙那么久算什么。
小助手欲言又止,这真的是折磨吗?
确定不是在调情吗?系统减一都算给面子了。
但是它没有说出来。
两人总算是坐下了。
白耳很诧异,今天的斐叙被她这么捉弄,居然一点情绪都没有,她说什么他做什么,有点太反常了。
斐叙把餐盘放在桌子上,站到一边。
白耳当然没有蠢到让他坐下,那样太ooc了。
她吃了几口面包和茶水就收了手,拿起纸巾擦了擦嘴,土豆泥和香肠沙拉一点没动。
她抬起头看斐叙,一下子就撞上了斐叙的目光。
白耳心跳加速一瞬。
这家伙不会一直在看她吃饭吧。
她赶紧摇摇头,甩开奇怪的想法,摆出一副凶巴巴的姿态。
“我吃不下了,你把这些解决了。”
斐叙没有动作,依旧盯着白耳,盯得她头皮发麻。
“你听不懂人话?”
“长官太瘦了,该多吃点的。”
男人幽幽开口,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白耳立刻拍桌而起,仿佛恼羞成怒,周围的人视线一下子就聚集过来。
“我让你吃你就吃,哪来那么多废话!”
斐叙依旧平静地看着她,片刻后,才缓缓伸手,将餐盘拿到自己面前。
他拿起叉子,慢条斯理地吃了一口土豆泥。
两人就这样相顾无言,白耳望着窗外的沙丘,斐叙一口接一口地吃典狱长的剩菜。
回到办公室,白耳脱下了外套挂在衣架上,莫罗面带微笑,但神色有些古怪。
“长官,今天不让斐叙去刑房吗?”
一提到这个白耳就来气,想到斐叙身上的那些伤口她就想把整栋监狱炸掉。
白耳“啪”地一下把手往桌子上拍,莫罗吓得浑身一抖,身子弓得更低了。
“你是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