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亚收起伤心的表情,拍开了女人的手。
“关你什么事。”
女人啧了一声,揉了揉自己的手,凑到他耳边,语气带着威胁。
“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人物?不就是个低级囚犯,只不过有张好看的脸罢了。”
“没了典狱长,你能在牢里活几天?”
诺亚的指尖泛白,他低下头,看中是压抑不住的狠厉之色。
午夜十二点。
守卫用电棍哐哐哐地敲著牢房的铁门。
“安静,安静!”
他粗哑的声音在走廊回荡。
“再吵就把你们关禁闭室!”
一抹小小的黑色身影从背后闪过,没有一个人注意到。
守卫路过斐叙的牢房,向里头看了一眼,发现人已经睡着了,没在用电棒敲门,伸了个懒腰打算和另外一个人换班。
白耳蹑手蹑脚地躲在角落,等守卫交接工作的时候,突然窜到斐叙的牢房前。
她用钥匙打开了铁门开了一个小口,灵活地钻了进去。
整张脸被黑衣蒙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她还故意往脸上抹了些土,就怕别人认出她。
时间紧迫,她轻手轻脚地来到斐叙面前蹲下身子。
他躺在茅草堆上,身上盖著块破布,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梦里也很不安宁。
白耳又没忍住,俯下身子吻了吻他的太阳穴,然后做贼似的回头看了眼门口。
她小心地把男人的衣袖拉了起来,手臂上大大小小的伤痕触目惊心。
白耳从包里掏出药膏,抬起斐叙的胳膊,轻轻地抹在上面。
面前的人突然肌肉紧绷,白耳暗道不好。
斐叙睁开了眼睛,用那只手臂一把掐住白耳的脖子把她按到了茅草垫上。
刚刚愈合的伤口又开始流血,滴到的女孩白皙的脖子上。
白耳抓住那只掐着她脖子的手,斐叙的眼神里是疑惑和不解,暂时没对她起杀心,白耳松了口气。
她慢慢抓着那只手往上抬,放在了自己被黑衣笼罩的脸颊。
隔着布料,她的脸颊轻轻地蹭了蹭斐叙的手掌。
斐叙的眼神立刻变得晦涩不明,但他没有任何动作,打算静观其变。
白耳不是突发奇想这样做的,她的睫毛颤了颤,耳尖泛起热意。
从前她也会做这个动作,只不过是向斐叙求饶的时候。
有时候被折腾得太狠了,她就会用脸去蹭蹭斐叙的手,轻里轻气地叫他一声哥哥,斐叙就会立刻停下来哄她。
即使斐叙现在没有记忆,但,她就是想赌一把。
赌斐叙对爱,赌他潜意识里还残留着一些印记。
斐叙像被烫了一样地收回手,白耳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手疾眼快地把那只手臂抓回来,捏著嗓子用气音说话。
“你的伤口又裂开了,不要乱动。”
“你是谁?”斐叙淡淡地开口。
“不重要。”
白耳的回答让斐叙挑了挑眉。
他看着女孩往自己手上涂抹药膏,指尖微微颤抖,好像是害怕弄疼他。
斐叙的目光落在白耳低垂的睫毛上,那里投下一片阴影,随着她手上的动作轻轻颤动。
药膏的凉意渗入皮肤,却莫名让他感到一丝燥热。
“你想要什么?”
一个能拿到牢房钥匙的人,怎么看都不像是监狱的囚犯,莫名其妙地闯到这里只是为了给他上药,斐叙一点也不信。
女孩欲言又止,往斐叙手上缠上绷带。
“先欠著吧。”
斐叙掀起眼皮,莫名觉得好笑,他懒懒地看这个陌生女子在自己身上捣鼓,眼神还无比认真。
他突然抚上白耳的脑袋,把她吓了一跳。
斐叙恶狠狠地勾起嘴角,凑到白耳的耳边。
“你知不知道,不要随便接近牢里的男人。”
“而且,还是像你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
他的手划过白耳的腰侧,如同一只伏击的野兽,想要把兔子拆吞入腹。
但和他预想的不一样,眼前的女孩竟然一点也不害怕,甚至可以说连表情都没变,只是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涂抹药膏。
“哦。”
“”
“啧。”
他不爽地往后仰,把背靠在墙上,静静打量著面前的女孩。
“你的衣服,掀起来。”
“明天还会受伤的,不用在我身上摸这么多东西,好不了的。”
斐叙不知道哪句话戳痛的女孩的心,她的眼睛瞬间变得红彤彤的,湿漉漉的,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斐叙皱了皱眉,没由来地感到烦躁。
“哭什么?”
“我没哭。”
还没哭,声音都颤抖了。
斐叙叹了口气,像是妥协了一般,把上衣脱了下来。
“你上药吧。”
白耳擦了擦眼角,冰凉的指尖抚上他的胸膛。
一条条像蜈蚣一样的伤口蜿蜒爬行,白耳的动作更轻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