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男人没有给予她一个眼神,仿佛已经麻木。
或许是白耳太久没动作,又或许是她盯了他太久,斐叙终于抬起了头。
面前的女孩遮住了他的眼睛,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斐叙大脑空白一瞬,下一秒又嗤笑一声。
又想玩什么新花样?
白耳转过头去看墙上的鞭子,上面的血迹触目惊心,她挑了一个触感最软的握在手里。
眼神寮过斐叙的上半身,没一处好地方。
莉莉安下手真狠。
她默默吐槽道,心下一横,举起手中的鞭子往斐叙腿上打去。
“啪”的一声,裤腿出现一道裂痕,但斐叙一声不吭,白耳诧异地望着自己的手。
又是副本buff吗?她明明没有用多大力气。
斐叙连眉都没动一下。
“典狱长今天改当按摩师了?”
白耳指尖一僵。
她没敢对上他的眼,只咬著牙,手里又扬起鞭子,这次朝着他侧腰抽去。
“啪!”
那一鞭落下,血珠顺着旧伤渗出,沿着腰线蜿蜒而下。
“叮咚,刑期指数下降十,请再接再厉!”
白耳的呼吸凌乱,她的手指微微颤抖,不敢向上看,她怕自己到斐叙的脸就会心软。
于是她在他诧异的眼光中,扯下了衬衫上的领带,捂住了斐叙的眼睛。
又是几鞭子下去,白耳手指发麻,眼底翻涌著难以言说的情绪,她面无表情,可是眼眶中的眼泪暴露了女孩的情绪。
不敢哭出声音来,白耳害怕斐叙听见。
但是这几鞭子对于斐叙来说,和前几天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叮咚,刑期指数下降三十,请再接再厉!”
白耳最终还是卸了力气,看了眼旁边放著的计时器。
才过去三十分钟。
可她要在这里待两个小时。
她抹了抹眼泪,重重地把鞭子往地上一砸,发出刺耳的响声。
女孩清脆的声音回荡在刑房里。
“你可以,求我。”
话音落下,刑架上的男人终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求你?”
他抬起头反问著,明明遍体鳞伤,但居高临下的气场,仿佛白耳才是那个被审判的人。
“我只是觉得,看你低头或许会更有趣。”
斐叙低笑了一声,胸膛微微震动,带动锁链发出细碎的声响。
“那你恐怕要失望了。”
他缓缓道,“我这一生,从未求过任何人。
白耳扬起鞭子,这一次,力道比之前更重。
“啪—!”
鞭痕交错,斐叙的脊背绷紧了一瞬,可他的表情依旧未变,甚至连闷哼都不曾发出。
她刚刚抹干的眼泪此刻又蓄势待发。
白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但是她此刻太矛盾了,像是有无数双手拉着她手里的鞭子,要狠狠地挥在斐叙身上。
她只能一味的重复。
“求我。”
斐叙微微一顿,黑暗的世界令他的听觉更为敏感。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这令他很不解,他歪了歪头。
“你哭了?”
“眼睛进沙子了。”
眼前的男人轻笑的一声,语气从冷漠变成了玩味。
“你在求我求你,对吗?”
这句话像是绕口令一样,但是白耳偏偏听懂了他在说什么。
女孩抿著唇,虽然斐叙被蒙住了眼睛,但强烈的注视感却让她头皮发麻。
“典狱长,您今天,很不一样。”
白耳后头又敷衍地挥了几鞭子,刑期指数零零散散地掉了五十多,她不知道斐叙是不是因为失血过多而晕了过去。
白耳放下了鞭子,把领带从斐叙眼睛上拿下来的时候,他已经闭上眼睛了。
她终于忍不住捂住眼睛,眼泪不要钱地往下掉,抽泣的声音回荡在整个房间。
时钟滴滴滴地响了几声,被人按掉。
白耳走上前去,吻了吻斐叙的嘴角,小声地说了句。
“对不起。”
最后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
斐叙猛地睁开眼睛,神色晦暗不明。
门口的守卫等了一会,进入了房间里把他带了出去。
那守卫啧啧了两声。
“今天居然还醒著,看来典狱长没下狠手啊。”
白耳晚上吃饭的时候一直心不在焉,吃了几口沙拉就放下了叉子,想要回房间休息。
好累,好想把自己关起来,谁也看不见她。
“小耳,我查到了!”
小助手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知道斐叙犯了什么罪了。”
“他抹杀了一个玩家。”
白耳眨了眨眼。
“他不是经常杀人吗?”
“不是的,抹杀和杀人不一样,抹杀是相当于这个人的肉体和意识都无法再生,且不会再次轮回,从此消失在这个世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