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只巨大的章鱼,斐叙一进门就和它对视上了。
他小声地说了一句“打扰了”,然后立刻撤离了后厨。
后续就是陪包租婆和她老公喝酒,顺便套出了很多话。
比如,上次办的九十岁寿宴的老人和他们什么关系,为什么会帮忙收钱。
包租婆发了个嗝,神神秘秘地说道。
“他啊,早就死啦!”
“所以那天您拿的,是他的骨灰盒吗?”
“是喏”
“骨灰盒在哪儿,您还记得吗?”
包租婆皱了皱眉。
“你问这个干嘛?”
“没什么。”
斐叙的手指不自觉地轻篓桌面,深思起来。
他猜,那个骨灰盒是空的。
那天晚上回住宿的时候,偶然间又注意到了包租婆点的蚊香。
他慢慢上前,轻轻嗅了嗅。
蚊香不是很常见的味道,并且也不好闻。
为什么每晚都会来点呢?
斐叙细细思考着,突然灵光一闪,狐狸耳朵又要露出来了。
他站起身,直接一脚踹飞蚊香盘。
铁盘在地上飞老远,发出难听的声音。
喝了酒确实让人有点失控。
不过理智尚存,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今早筒子楼的触手秘境就是源于此处,也是开启boss主线的开关。
一盘不起眼的蚊香。
其实是用骨灰制成的。
“我的天哪要是没有斐哥,我俩都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姜暮喃喃道,眼里闪过一丝感激。
斐叙只是笑笑没有说话,分给许朝朝和姜暮两条鱼回了家。
对于普通的玩家来说,在这个副本里本来自己吃的就不够。
现在boss一出来,还要分出一部分积分给那个大章鱼买吃的。
况且除去那些注入怨念的食物,他们更加难以生存,短短几天时间里,又有不少玩家死去,尸体在住宿内发烂发臭。
但是没有人发现。
这天白耳照常钻进斐叙的被窝和他一起睡觉。
有了第一次的大乌龙,白耳只敢呆在斐叙的头顶睡觉。
免得斐叙一个翻身又给她拍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
房间里的大触手丝毫没有影响两人的睡眠质量,而章鱼也有意识的不释放黑色的粘液。
大概是恐惧斐叙的实力,又或者是喜欢这只小人偶,总之它没有对两人下毒手,但是其他人就没那么好过了。
一般这一天没有给章鱼喂食的人,触手就会变得异常暴躁,不仅会攻击玩家,还会释放黑色粘液,把人折磨得精神和身体全然不顾。
夜半,白耳被身体的异样惊醒,关节处热得发痛。
全身隐隐有种膨胀的趋势,她太清楚这种感觉了,那天心急救斐叙的时候就是这样变成人的。
她迅速从斐叙头上爬了起来。
完蛋完蛋,不会又要变身了吧?!
她还来不及跑下床,整个人偶迅速膨胀。
布料摩擦着床单,裙摆窸窣作响。
白耳一动也不敢动,就这样趴在枕头处。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臂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修长。
指尖正抵在斐叙微张的唇边,能清晰感受到他均匀呼出的热气。
“唔”
睡梦中的斐叙无意识地抿了抿唇,湿润的触感恰好掠过她发烫的指尖。
白耳触电般缩回手,却撞见自己的膝盖正缓缓陷入羽绒枕。
而原本只到斐叙耳垂的身高,此刻已经能平视他颤动的睫毛。
丝绸发带承受不住突然增长的秀发,"啪"地一声断开。
青丝长发如瀑倾泻,有几绺调皮地缠上了斐叙的睡衣纽扣。
更糟糕的是,蓬松的裙撑正卡在他屈起的手臂弯里,每次呼吸都会让蝴蝶结缎带蹭过他的手腕内侧。
好在斐叙没有醒来,这点毋庸置疑。
一个在棺材里面都能睡着的男人。
打脸就在一刹那之间。
斐叙睁开了眼睛。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著,谁也没吭声。
“你”
“其实你在做梦。”
“我没喝酒。”
“”
白耳见忽悠不过,立马闭嘴了。
“你是小人偶?”
白耳点点头。
斐叙沉默地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温热的、柔软的,和之前冰凉的亚麻触感截然不同。
“……真的变成人了?”他喃喃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似乎还在确认触感。
白耳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僵住,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来。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能憋出一句:
“你,你的手”
斐叙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指还停留在她脸上,立刻收回手,轻咳一声:“抱歉。”
空气一时安静得过分。
白耳低着头,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