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行!
好多双眼睛注视着她,明处的,暗处的,她能够清楚地感知到那些眼神的不同情绪。
别过来,不要。
白耳咬牙紧闭双眼,额头闷逼一层细细的汗。
“离我,离我远点!”
生前的一幕幕涌上心头,那些看异类的眼神。
那些嘲笑的话语,冷漠的观众,就像现在这样,一双一双的眼睛注视着她,要把她生生活剥。
白耳剧烈喘息著,脸色比刚刚更加惨白。
无尽的恐惧把她包裹,让她窒息,神经紧绷得甚至出现了耳鸣。
“深呼吸,小耳。”
白耳听到声音情绪更加激动,她拼命摇头往后退。
“走开!”
“睁开眼睛,小耳,这里只有我一个人。”
那个声音柔和而坚定,白耳试探性地睁开双眼,发现眼前只有一个斐叙。
斐叙用手擦了擦她的眼泪。
他猜测白耳或许受过什么精神上的刺激,导致她一被多方注视就会应激。
于是他轻抚着白耳的背,感受着她呼吸的频率。
“吸气,吐气。”
“什么都不要想,只听我说的话,好吗?”
白耳睫毛轻颤,点了点头,肩膀微微颂起。
看来还是没放松,但是愿意听他的话。
斐叙是中医,但是各方面的知识他都涉及,所以很清楚白耳的状况。
现在必须让她自己找回注意力的掌控权,避免在陷入到那些幻想里去。
斐叙走到桌旁,熄灭了几根蜡烛,只留下一盏油灯。
强烈的光线会刺激她的感觉神经。
他回到白耳面前,拿出一套扑克牌,随意抽了三张。
“最喜欢哪张?”
白耳没有反应,嘴唇微张,连视线也没聚焦,斐叙耐心提醒著。
“白耳,看我。”
那双眼睛微微往下看去,斐叙重复道:
“最喜欢哪张?”
女孩思考了一下,点了点中间那张牌。
黑桃四。
斐叙顿了一下,默默地换了一张红桃牌。
“再来一次,喜欢哪张?”
这次白耳选得非常快。
红桃十。
是斐叙第一次循环用来挑白耳下巴的那张。
男人忍不住轻笑一声。
“我把它混进去,然后你找出来,好不好?”
白耳点点头,斐叙眼皮轻抬,眼里是温柔的笑意。
“好孩子。”
女孩听到这句话,终于有了比刚刚强烈的反应,斐叙注意到白耳的耳朵动了一下,呼吸发紧。
和斐叙想的没错,白耳需要被“控制”,需要有人引导,才能走出心理障碍。
如果说得在笼统一点,那就是:
她需要被爱。
甚至是强硬的,不容抗拒的爱。
因为白耳从来没有被坚定地选择过。
女孩很快就找到了那张牌,她把它递给了斐叙。
“很厉害,白耳。”
“想要什么奖励?”
白耳思考了一下,呼吸已经彻底平稳下来。
“我想睡觉。”
“好,闭上眼睛,我就在旁边陪你。”
“他们还会来吗?”
斐叙愣了一下,居然会主动提到,恢复得这么快?
白耳一眨不眨地盯着斐叙,猜到了他的想法。
“因为是你。”
她转过头,目光缓缓看向被褥。
似乎是在害羞,又或者是其他的什么。
“因为那些都是你,所以我没那么害怕。”
说完这句话,白耳感觉身边没动静了,她疑惑地转过头,突然被一张大脸袭击。
“唔!”
斐叙蹲下身子,猛地亲吻着白耳,但这次是他的牙齿先撞上来。
呼吸比白耳更加急促,甚至有些失控,唇瓣撕磨著,发出水声,把那些积攒的情绪全化在唇舌间。
白耳被他吻得喘不上气,咬了一口他的舌尖试图让人停下。
却被某人打开的新世界的大门。
“唔,悔叙唔,停下。”
雨声急促地拍打帘子,厢房内的热气不断上升。
“你真是”
斐叙眼神复杂的看着她。
“直白得我想把你”
白耳立刻捂住了斐叙的嘴,好大哥别吐出什么限制级的词语了!
斐叙弯眼笑了笑。
失控状态的斐叙额头沾了几根被汗水打湿的头发,连鼻尖都在微微泛红,炽热痴迷的眼神看起来十分病态。
白耳看愣了,不自然地撇开脸。
魅魔来的。
再次睁眼,白耳已经回到了棺材里,她意识到循环结束了。
系统bug也被修复,她现在在副本主线里。
河水醒得最早,波光粼粼地映着初升的太阳,岸边洗衣的妇人抡起木槌,水珠溅起时,碎开一片细碎的金。
田埂上,老黄牛慢悠悠地走,蹄印里积著昨夜的露水,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