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准备撤退时,突然一只手揽过了自己的腰。
白耳吓得一激灵,扑通一下被按倒在了床上,她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把其他两人吵醒。
斐叙是闭着眼睛的,也就是说这是下意识的动作。
白耳松了口气,想从旁边退出去,但是那只手跟上了锁一样怎么推都推不动。
折腾半天,白耳终于放弃了,只是转了个身,拿背对着斐叙。
没办法,面对面也太尴尬了。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白耳越来越睡不着了。
这种情况在前面几天就很明显,她甚至进入不了斐叙的梦。
虽说这无伤大雅,但她弄不清楚原因就会陷入到未知的恐惧里。
而且,她在斐叙身上闻到了一种味道,不是之前闻到的草药味。
而是一种来自食物的香气,白耳脑子里胡思乱想着。
肚子越来越饿,牙齿也生出痒意。
好好,饿。
白耳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眼睛变得微微发红。
她又把身体转了过去。
控制不住地在斐叙身上闻了闻,盯着斐叙的手臂咽了咽口水。
完蛋了。
她好像知道自己变成什么东西了
“小助手!!!!!”
“啊!怎么了怎么了。
小助手还是第一次听到白耳这么急切的叫它,它立刻关闭了小游戏。
“我是不是要变异了?”
小助手沉默了,在白耳看来就是默认。
“我为什么会变异?”
“嗯这个,其实呃”它支支吾吾的。
“其实这个副本所有的npc都是受试者,但是,但是我以为还会有好长一段时间的,就没有告诉你,谁知道这一批的玩家会把节奏搞这么快”
“玩家节奏一快,剧情就快,大逃杀估计也不远了”
白耳简直被气笑了,情绪稳定如她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愤怒。
下一秒的愤怒立刻转变为悲伤。
小助手看她情绪不对,立刻撤退了,在白耳脑子里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
她好不容易得到的归属感,她拼命用自己的努力换来的信任,在这一刻全部破碎掉了,所有的一切都会变成一盘散沙。
因为她很有可能失去意识,成为毫无理智的丧尸。
攻击她的朋友们,攻击曾经信任过她的“队友”。
白耳把自己的脸埋了起来。
她现在很无助,她既害怕起身会把斐叙吵醒,又害怕睡着以后就再也醒不过来。萝拉晓说 罪新漳洁埂薪筷
甚至连眼泪对于她来说都是不可能再出现的东西。
天光大亮,大雪没有停止,宿舍楼内十分吵闹,校园墙更是炸开了锅。
“奶奶的,我昨天晚上晾衣服,看见,看见楼下好几个不知道是人是鬼的东西在游荡,全身发绿,嘴里不知道在讲什么。”
“好笑吗?我们宿舍有两个”
“那你还活着?兄弟”
“杀了呗,不然怎么可能睡得着。”
“我靠,我室友昨天被咬了会不会出什么事啊。”
“铁定出事的老弟,你们最好给他赶出去。”
梁渊:“白耳去哪儿了?”
顾之南:“不知道啊,一大早就没看见了。”
“外面这么冷,我有点担心她啊,斐哥,你”
梁渊话还没说完就生生咽了下去,他感觉斐哥现在的眼神像要吃人一样,好恐怖
斐叙拿着手机给白耳发了不知道多少条消息,从早上七点一直到十点,一条没回。
“哎?!斐哥,你去哪里?”
“出去找人。”
咚的一声,大门紧闭。
两人对视一眼,赶紧给熊安琪发消息,让她来宿舍楼底下集合。
“小耳,你已经躲在这里一个星期了,咳咳,其实我感觉吧,也没有那么严重”
“闭嘴。”
“好的tt”
小助手发了个表情就战战兢兢地退下了。
女孩脑袋上还挂著几簇雪花,身上沾满了血迹。
当然,这些不是她的血,一双小白鞋因为奔波变得灰尘扑扑,唯有脸蛋是干净的。
一双杏眼微红,眼尾下垂著,看起来像是可怜兮兮的小乞丐。
如果没有注意到她发绿的皮肤和微微露出的虎牙的话。
好饿。
白耳已经在教务处呆了七天了,这里基本上全是变异了的npc,。
玩家没有权利进入,就算有也早已变成了尸体。
她不知道外面变成了什么样子,但她觉得只要自己不会伤害斐叙和她的好朋友们,一切都是值得的。
只要熬过剩下的时间,等斐叙他们顺利过了副本,她也就没什么遗憾了。
纵使业绩又回退到最开始那个样子,但白耳不在意。
她现在在意的是自己怎么活到副本结束。
女孩已经盯着脚下的尸体很久了,她认真思考了两个钟头才决定把这个尸体拖回她呆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