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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事(1 / 2)

崔蘅与谢令闻脚程快,已经跑到安平坊最热闹的大街上。

各种摊贩卖的玩意儿与小食叫崔蘅看花了眼,她如飞舞在花丛中的蝴蝶,一会儿出现在那头,一会儿又从这边闪出来。

“哇,好漂亮呀!”

崔蘅看着面前的绢孩,眼神放光。

绢孩儿又称绢人,以金属丝或木竹为骨架,棉花与纱绢填充期中,发为丝,衣为锦帛或粗布,多用于富裕人家的孩童取乐。

她也有许多绢孩儿,有些是阿爹买的,有些是阿娘做的,但都不如面前这个漂亮新奇。

“小娘子识货,这是自海外传来的绢孩儿,在他们那边叫做’稻儿’,此稻儿便是按照海外人仿制而成,银发大眼,还穿着他们特有的伞式裙。”小贩靠近崔蘅,伸出三根手指,“只要这个数!”

“三个铜板!?”崔蘅惊呼,伸手就去拿,“我要了!”

小贩一把收回去,脸上的笑变为不屑,“三个铜板你买俩肉包子都费劲,这个三贯钱!”

崔蘅垮下脸,拉起身边的谢令闻就走。

“很喜欢吗?”他低声问。

“不喜欢。”小娘子轻哼,“便是三个铜板我也更愿意买肉包子。”

她大概不知道,自己撒谎时爱抠指甲。

谢令闻看了眼她撕得光秃秃的指甲,隔着衣袖握住她的手腕,“前面有你爱吃的酥印儿。”

崔蘅的注意力被转开,兴冲冲地朝前去,“那我们先买酥印儿!”

谢令闻顺势松开手,手心的温度很快散去,他看着小娘子雀跃的背影,没有强留指尖的温热。

崔蘅买到艾窝窝,还吃了酥印儿,心满意足地跟谢令闻回去。

“谢哥哥今日在书院如何?”她一边拿着酥印儿啃,一边还要问他的事情。

小娘子腿短,又只顾着吃,走不快,谢令闻拎着油纸包,也放慢脚步。

“今日很好。”

“有人欺负你吗?”

“没有。”

“书院的中饭好吃吗?”

“尚可。”

他向来话少,崔蘅早已习惯。二人你问我答,一直走到崔家。

崔显早就到了,正忙着帮丽娘收拾屋子,面色十分难看。

“阿爹,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崔蘅敏锐地察觉到家里气氛的沉重。

丽娘恰巧抱着被褥出来,闻言回道:“下月你婶娘要将你堂兄送来在家里借宿几日,方便参加择鱼宴。”

“我本意是不让他们来,可你阿娘非要答应下来。”崔显接过丽娘手里的被褥,叹了一口气,“崔安这个孩子从小便被娇惯,不懂事得紧,我怕他闯出什么祸来。”

谢令闻帮崔显将被褥晾到院子的架子上,听丽娘道:“一个孩子而已,惹不出什么大祸,况且你能考到举人也有嫂子出的一份力,人情咱们是必须还的。”

崔家贫苦,世代在地里刨食,莫说读书,就连择鱼宴也不知为何。

崔家嫂子刚嫁过来那阵子,瞧着崔显爱在地上写写画画,隔壁读过书的邻居都夸他是神童。

旁人只当是逗孩子,她却听进心里。择鱼宴开始之前,她变卖自己唯一的嫁妆做车马费,带着崔显去到洲城申家,给他报了名。

一个小小的举动,改变了崔显的一生。

这些年来,崔家虽与老宅基本断了来往,却依旧会断断续续地送些银钱或吃食回去。

“兄长没个人样,嫂子却是个不错的人,就是太逆来顺受了些。”丽娘轻轻拍了拍崔显的肩膀,劝道,“咱们要是不帮嫂子这一回,他们指不定又要怎么搓磨她。”

“是我考虑不周。”崔显有些愧疚,“劳娘子费心。”

“堂兄与小二哥挤一起吗?”崔蘅不喜欢这个爱欺负她的堂兄,皱起眉,“他可以去外面住吗?”

丽娘摸了摸女儿的小脸,低声哄道:“让你堂兄去外面住废银钱,等他来了,便委屈些阿蘅多在你谢哥哥那里待待,择鱼宴一结束,阿娘便送他走好不好?”

这还是崔蘅第一次在阿娘嘴里听见“废银钱”三个字,以往只要是有关钱的事,阿娘从没有犹豫过,看来家里的状况确实不太好了。

崔蘅乖乖地点了点头:“阿蘅听阿娘的。”

饭后,两个孩子进了书房,丽娘与崔显在灶房收拾碗筷,愁眉不展。

“酒馆已经连续半月收支赤字了,在这样下去挺不住的。”

崔显将洗净的碗放到架子上,温声安慰:“我的月钱足够咱们一家衣食无忧,娘子莫要因此太过忧心。”

丽娘叹了口气:“我原是想将这酒馆好好开下去,以后给阿蘅出嫁带走,这下子看来只能另外想办法给她凑嫁妆了。”

“阿蘅还小,不用着急,咱们慢慢给她攒就是。”崔显垂眼看着漂浮着的水瓢,斟酌着道,“说起嫁妆,我想起曾经与老友的一个约定,是关于阿蘅婚事的……”

“不行,我一定要帮阿娘想到办法!”

书房里,崔蘅忽然从桌子上爬起来,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丽姨怎么了?”谢令闻搁下笔,望向眉头紧皱的小娘子。

“就是近日酒馆生意不太好,没什么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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