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句话下去，萧朔又没了正形，好像没心没肺的样子才是他，刚刚那一本正经的不是他一样。
柳遥还没反应过来萧朔的转变，嘴里想要安慰的话没出口就被噎了回去，当真是拿这位新帝爷没有任何办法。
见柳遥又闭了嘴，萧朔也不想再藏着掖着，毕竟按照柳遥的性子，很多事情自己不说他也不会多问，到时候若再闹上这么一出，他可是吃不消。
“子卿就不好奇，我当时为何执意要立季甄为太后？”
“时势所迫，陛下那时还有选择吗？”
柳遥的回答，明显是对这件事没有半分意外，毕竟当初先帝驾崩他不在盛京，盛京城内的局势是一瞬间的倾斜，那时尚未有皇储，皇子之间的争夺避无可避。
“当初你意萧祁为储君，如今可是有些遗憾？”
萧朔这话说得醋溜溜，好像他本意就不是皇位，只是想要和柳遥撒娇仅此而已。因此柳遥也不觉得他们在谈什么大事。
而经过刚刚的一番谈话，君臣之间的那些隔阂，在此刻都不如温泉池旁的雾气存在感强。因此说起话也是直言不讳。
“六殿下性子沉稳，比起当时的诸位皇子，的确是最佳人选，可六殿下心思不在朝堂。如今看来陛下登基倒也是不错的选择。”柳遥说的是实话。
“我就当子卿在夸我了！”
萧朔好哄，好哄到一句话就可以美滋滋，那可是他的小丞相啊！
“陛下！”柳遥无奈。
“难道不是吗？”某皇帝得意洋洋，可转而又回到了正经：“当初萧寰逼宫，我也实属无奈，他依靠季伯渊禁军压城，我若不找个靠山挡一下，恐怕此刻身首异处的就是我。”
萧寰逼宫失败，季伯渊当场提剑斩杀，名为清君侧。
“比起口头承诺，让自己的女儿当太后，似乎更加稳妥。但陛下就不怕就此失了先机。”
柳遥多少是有些发愁，季甄再怎么说都是季伯渊的女儿，虽后宫不得干政，可这太后又哪里算得了萧朔的后宫。
一道懿旨的分量可不比一道圣旨差。
“我不是还有你吗？难道子卿会真的不管我？”萧朔几句话就没正形，这要是给个尾巴都能摇起来。
望着萧朔那张脸，柳遥好似这一瞬间同过往重合了起来，那时的萧朔是赖在藏书阁不肯走的大皇子，也是这般无赖，好似这些年从来没有变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