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余的事半点都没提。
毕竟,萧朔发了话,他个奴才也不好多嘴。
柳遥对此也没有多问,只是摁着有些涨的太阳穴点点头,算是知道了。
想来便是萧朔为自己挡了一劫。
他虽不会喝酒,可也不至于三杯不到便醉成这个样子,连之后发生了什么都不清楚,那酒必然有问题。不过事已至此,他若有心去查,怕也是查不出什么来。
柳遥脑袋沉得厉害,大概是那酒的问题,身子也是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就连那嘴唇莫名其妙地都有一些肿。
莫不是太后对他下了毒?
柳遥越想越后悔昨日那单刀赴会鸿门宴的壮举,这不是伸着脖子往人家的刀刃上送嘛!
想着时间不早,伸手去接宫女手中的衣服,可却不是自己的那套,不解道:“这衣服?”
宫女也是第一次见这传说中的柳家小侯爷少年丞相,面颊微红,低头回道:“回大人,衣服昨晚便送去了浣衣属,还没送回来。这是陛下特意为您备的。还请大人更衣。”
柳遥面子上是点了头,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沉稳二字那是体现得淋漓尽致,给人以不变应万变的运筹帷幄之感。
可,心里面已经是炸了锅。
送去浣衣属,洗了?
柳遥有点开始担心他昨天晚上到底是做了什么,连衣服都送去洗了,莫不是耍了酒疯,还吐了自己一身?
瞧着那新送来的衣服,虽然还是他最常穿的那种青色云衫,可柳遥只感大事不妙,他这好不容易立起的丞相包袱怕是要丢了。
随宁安进御书房时,萧朔正躺在榻上逗着猫。
是坐没坐样,卧没卧样,看着不像个皇帝,倒像是个封地里的闲散王爷,自在快活得很。因此,一大清早,柳遥头上的青筋便跳得很是欢快。
御书房此等军机要务重地,你在这里养猫?养也就罢了,可这堂堂一国之君不批奏折子,却躺在那逗猫?现在撂挑子不当这累死人的丞相,是不是还不晚?
萧朔见柳遥来了,方才坐起来打招呼道:“爱卿看起来精神不错,昨夜睡得可还好?”
柳遥从不是乱了方寸的人,耐着那想一脚蹬在萧朔脸上的冲动,开口道:“给陛下添麻烦了。”
宁安识时务地退了下去将门关上,站在外面守着。
“爱卿和孤还用这般客气?岂不是太过见外。”萧朔迈着步子走到柳遥面前,上下将人打量了个遍。
当真是怎么看怎么喜欢,那清冷的眉眼,峻冷的姿态,尤其是那偶尔嘴角不易察觉的一抹笑,当真是撩人得很。尽管此时柳遥的嘴角并没有笑意,并且还有一些微微的红肿,可这并不耽误萧朔心里看着欢喜。
甚至恨不得直接将人搂进怀里好好地疼上一番,尤其是昨夜那乖巧的模样,倒是让萧朔觉得逍遥散是个好东西。
可我们丞相大人却又是另一种感受,因为身高的缘故,萧朔比柳遥要高出那么一些,尤其是距离近的时候,柳遥甚至会感觉有些压迫感,因此不得不退了一步,躬身道:“臣不敢。”
萧朔皱眉,又是这不冷不热的态度,扫兴之余更是昨夜没能更进一步的悔不当初。
“既然爱卿无大事,那便留下来帮着孤批批奏折如何?过些日子还要去皇陵祭祀,孤登基不久,对这些个事情也是陌生得很,若是出什么岔子,怕也是会丢了皇家的脸。”萧朔可怜兮兮地瞧着柳遥,说得倒是诚心诚意,有几分虚心求学的意思。
哦,你居然还知道要脸。
柳遥对萧朔也算了解,当初读学时萧朔便是常常这般求他给他做功课,如今故技重施,不难看出这位也只是为了不想批奏折和他在这里找借口。
因此回绝道:“陛下,臣乃外臣,属实不应有此逾越之举。还请陛下恕罪,奏折之事还望陛下亲力亲为。皇陵祭祀,臣已经安排礼部着手准备,到时由臣亲自护送陛下出宫行祭祀之礼,陛下自是不必担忧。”
简而言之一句话:滚去批奏折。
萧朔本意是想留人在宫里多陪他一会儿,可从柳遥进门时,萧朔便惊得心里一跳,柳遥那副活要吃人的架势可谓是来势汹汹,也让他深知自己这“败家子”的戏份演过了头,顾才搬出那要他帮忙批奏折的话,也好挽回一下人设,可没承想却适得其反,柳遥竟也拒绝得如此干脆利落。
于是乎,他打算耍无赖。
“孤记得,先帝病重之时丞相大人便是辅政大臣,如今孤新帝登基,政局不稳,对于政务上的事也是不懂之处居多,丞相久居朝堂,又倍受先帝信赖,每有大事必与丞相商讨,如今对于孤的疑问,想必丞相也会不吝赐教吧。”
无赖如他,索性是厚着脸皮将他那入土还没过一年的亲爹搬了出来。
今日,这人他还真就是留定了。
柳遥看着萧朔那张好看到欠打的脸,嘴角上扬,谦和有礼,恭敬得体道:“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