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为小女子做主。”
萧朔被这么一搞,心里又本就是个怜香惜玉的主,忍不住心里软,打算起身去抚那如水般柔情的美人,更是恨不得搂在怀里安慰一番。
然,丞相大人可不瞎,半握拳在嘴边咳了一声,这一咳,某人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份。
萧朔本就心虚,索性一屁股坐下,指着柳遥对弄晴说道:“丞相在这里,你同他说,他定会为你做主。”
这位还真是一点都没有自己是皇帝的自觉,扔锅扔得十分顺手。
望着萧朔那烂泥扶不上墙的花花心思,柳遥有预感,自己早晚会被这位活活气死。
弄晴也不放过一丝机会,听到了萧朔语气里的推脱,更是打算死死抱住丞相这个大腿。
跪着转了个方向对着柳遥,将头再一次重重地磕在了地上,那隔着血肉的碰撞,声音不算大,却撞得这屋内人心颤。
一字一句道:“刑部尚书宋文买卖官爵,私相授受。家父得知后多次上书被阻,便连夜进京准备当面奏明皇上,可却不料路上遇险,坠崖而亡。”弄晴越说越激动:“大人,家父定是被宋文那个狗官所害,还请大人替家父的枉死申冤。”
萧朔也是好奇地伸了头过去,看看弄晴又看看柳遥,明显是对此提起了兴趣,不过仅仅只是那看戏的兴趣而已。一张好看到妖孽的脸看着竟……略有呆呆的模样……
这好像不是一个皇帝该有的!
柳遥对此事的转折没有半分惊讶,心上更是没什么波澜,反倒是那张清冷的脸多了一抹讥笑:“花魁娘子倒是好算计,今日的拍卖便是为此吧?”
弄晴跪着的身子听到柳遥的话,僵在那里一动不动,垂着的头更是不曾抬起。对于柳遥的话相当于一种默认。
柳遥继而将后面的话全部道了出来:“你是想借着揽月阁花魁的名号,钓一个权贵,然后吹吹枕边风,去告一个正二品的朝廷命官。若是那权贵不帮你,你难不成还想以此胁迫?”
柳遥这话说得极为难听,倒也不是假话,弄晴心里也确有所想。只是被如此直白地道破,就如同被人扒光了扔出去游街一般难堪。
弄晴的脸色惨白得吓人,没有否认,苦笑道:“是。”
柳遥瞥了一眼在旁喝茶水的冤大头,某人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差点被仙人跳,反而是对着柳遥讨好般地笑,好像在夸耀自己:丞相你看我现在乖不乖?
柳遥:“……”
这怕不是个傻子吧!
“但小女子也是逼不得已才出此下策,万不是对二位有什么歹意。还请大人明察。”弄晴仍存着那最后的一丝倔强。
她不甘心,不甘心好不容易走到了这一步就放弃。
弄晴不是没有去报官,但官官相护这种事,她又能有什么办法。她一个没钱没势的风尘女子又怎么能够做到蚂蚁撼树。也唯独借着自己这仅有的价值。哪怕是对其构成一丝威胁,她也愿意去试。
只是,这钓上来个皇帝,却是她万万没想到的。
“丞相大人,你看人家小姑娘家的都这样了,你就帮帮人家嘛。”旁边看戏的萧朔不嫌事大,反而是嫌弃起了柳遥不懂怜香惜玉:“怎么也让人站起来回话啊,地上多凉。”
弄晴更是对着柳遥正色道:“人人都道大启的丞相是个正人君子,是处处替百姓着想的清官,眼里揉不得半粒沙子,可如今奸臣当道,迫害百姓,草菅人命。哪怕是为了那些穷苦百姓,小女子斗胆请大人严惩狗官,以慰家父在天之灵,为那些个被欺压的百姓伸张正义。”说罢,又是磕了下去。
那句句言辞正义,做个花魁娘子倒是平白地浪费了副好口才。
萧朔握着扇子,扼腕道:“如此有情有义的姑娘,爱卿怎么能忍心。”
柳遥嘴角微动,这一唱一和的,他倒是成了个恶人。
蔡时裴站在一旁听得透彻,对于范武海这个人他也是有所耳闻,原本是官拜二品的刑部尚书,为人正直。但家中有老母需要侍奉,所以主动请辞调离盛京,回到旬阳当了地方的父母官。而后再闻,便是他遇难的消息。
“姑娘你说你父亲是被宋文害死的,可有证据?”但可惜归可惜,蔡时裴也是讲原则的人,公事公办绝对是必然。
听到蔡时裴说话,弄晴才意识到这屋内还有第三个人,回过身看着蔡时裴,刚刚那大义凛然的模样顿时软了下来。
当初范武海坠崖而亡朝廷也曾派人去找,奈何崖下是深涧,水流湍急,最后也是无功而返。连尸体都没有,又哪里来的证据。
“不过我这倒是有一样东西,可以证明他买卖官爵的罪证。”弄晴思量着开口,不等三人反应,起身从床头拿出一本册子,递给了柳遥。
柳遥看着过之后递给了蔡时裴,两个人对视一眼,心中所想不谋而合。
而在状况之外的某皇帝,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