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会知道……最初……安纳塔才是你最初给予自己的名字……”
他蓦地松开手,危险地看着她,那个神秘的蓝袍女巫——
“我跟你不同——你投向黑暗,用过的名字一大堆让人和神都眼花缭乱。而我,一直没有更名。”
“你到底是谁?”
黯然在她的眉间略过,那是巨大的失落:“我的记忆已经在远离维林诺之后慢慢变得模糊,但是你的却愈发清晰了……还能使用最初的名字,证明几千年前的种种你并未忘怀。”
“你是……”安纳塔的眸光一黯,逐渐看清她的神采和气息:“你是……阿拉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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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身与安纳塔见面,并非明智的举动。”
夏露儿才进入她的房间,便见瑟兰迪尔悠哉游哉倚在座椅上。他以既冰冷又恼火的语调,说着他对她所作所为的不认同。
“只身与瑟兰迪尔共处,也不见得有多机智。”她低声回应。
他瞟了她一眼:“也委实辛苦你了。”
夏露儿叹了口气,迎着瑟兰迪尔的一脸不满,解释道:“安纳塔是要跟我告别,他要前往大海彼岸,会有好长时间也不回到这里了。”
“他要到维林诺?”
“巫师本就来自维林诺,不是么?”
梵拉会接收与半兽人往来的巫师吗?瑟兰迪尔玩味地想。“希望这不是你的一厢情愿。”
“为何你们总排斥着对方?”(上帝音——孩纸,让我来告诉你:因为相爱相杀∩_∩)
“因为我不如你天真地相信他的巧言。”
“并不是巧言,他在迷雾山脉救了我。”他甚至改变了他的行程将她送到伊瑞詹。安纳塔虽然行为总让人捉摸不透,但不能以此扼杀他的善念善行。
“也不过一时的心血来潮。”
“瑟兰迪尔,你太武断了。他是我的朋友,他甚至要求我跟他一起前往维林诺,难道这都不能让你相信他的忠诚?”
“忠诚?”他看着她的眸光渐渐降温,“你要是跟他一起离开伊瑞詹,你会发现天赋宗师所谓的忠诚不过是个噩梦!”
噩梦,这个字眼,令她呼吸凝结。
“我以为已经跟你达成共识,但原来你的心还不安稳。”瑟兰迪尔转身,神态已不若刚才等待她那样的闲适自在,只有一身冷傲。
“等等!”她下意识地阻止他离开,手足无措地,“我没有答应跟他离开,只是道别而已。”
“与我何干?”他笑着,笑意没有到达湛蓝的眼底。
“怎么会没有关系?”他走出去的脚步没有停住,让她急红了眼,“我们还要一起回绿林的,不是吗?你说过的,瑟兰迪尔!”
闻言,他终于定下身子,愿意直视她。
“任何的邀约,都不能与你的相提并论。”
他执起她的手,正式问道:“这代表你愿意正视自己的内心,还有——过去?”
染血的镜头在脑海一一闪过,她一窒。“我现在还不能跟你回去。”
“为什么?”
“我要到罗斯洛立安,搞清楚一些事情,一些重要的事情。”
“我一点也不介意你是不是诺多精灵。”瑟兰迪尔的口吻淡淡的。
他自然知道几百年不可能没有事情发生过,否则伊伦不可能平白无故变成了诺多精灵夏露儿。但是——
上天垂怜,漫长的别离让人看清最重要的都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是是非非。不管她失忆期间发生了什么,或者发现了什么都好,他已经不会再理会那些乱七八糟的干扰,只要她平安归来。
“我知道,你也不会介意我的名字是什么。但是还有些事情,我必须要清楚,这不止关系你我,还有整个中洲,和巨绿森林。”
瑟兰迪尔深思地点头:“我跟你一起去。”
“你不是还有未完成的事情?”
“我会安排好。”他沉吟,精灵戒指的事情除了他和凯勒布理鹏,并没有其他人知晓,包括夏露儿。她没有问起过,却知道他还有要务在身。也从来只有她,才存在这样的默契。
“我可以一人前往,待你……”
“经过几百年前的教训,我不会再留你一个,独自面对一些我不知道或不可控制的事情。”他毫不犹豫地打断她的建议。
这些句子几乎没有平仄,平铺直叙,难言的感动却不断发酵。但瑟兰迪尔要的从来就不是感动,而是实质的回应(典型天蝎座精格)——
“我也不想跟你分别。”她说。
“很好,”他的唇角扬起温暖的弧,“再也没有分离,我以生命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