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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牧觉得这话听着实在怪异，也不是啥大事，真不行好好道个歉就完事了，咋还扯上注不注意分寸？
大脑还来不及反应，高牧口袋里忽响起电话铃声。
“叮咚——”
铃声是高牧特意设置的，听着很奇怪，和曾经带过他的一位老师相撞。
那天考试他忘记把手机调静音，手机突然来短信，多亏了用的这个铃声，老师坐在后排监考，还以为是讲台上他自己的手机铃声响了，他这才逃过一劫。
从此这个铃声就被他视为幸运铃声，一直用到现在还没换过。
高牧一看来电人，手忙脚乱按下接通。
高牧：“老刘，怎么了？”
电话一接通，对面大概是因为信号接收问题全是沙沙杂音，偶尔蹦出两声操场的背景音。
高牧拔高音量，“喂，听见没。”
手机通化那边声音一卡，像是突然打开了什么机关。
操场上，陈文怡拍了拍刘宇豪肩膀，示意他把手机拿过来。
男生寝室下一秒，尖锐咆哮声忽然穿刺高牧耳膜，“我说，你什么时候回来，也没有安排顶替，怎么是打算直接弃赛，然后全体男生穿裙子吗！？”
对面吼完便挂了电话，高牧握着手机，脑子还是嗡嗡的。
然后下一秒浑身打了个寒颤。
“那黎哥你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先……”
“走”。沈黎理了理衣服，“一起。”
操场上嚷闹和寝室完全就是两个世界。
沈黎装了一脑袋话，先接连去几个志愿点都没见到人影，又站在观众台上看了半天，这才磨磨蹭蹭回十四班区域。
方孔绍正低头做去年的竞赛题，肩膀上忽然被轻拍了两下。
转头发现是沈黎，他扶了扶眼镜，“怎么了。”
沈黎嗫嚅，“……体委呢。”
“噢，请假了。”
“老陈应该是有点急事，就让秦暮陪她先回宿舍了。”
“好，谢了。”
沈黎面无表情找了个空位坐下，一瞬间“没头苍蝇”这个词好像特别符合自己。
——
女生宿舍，秦暮把陈文怡扶到床上，转身捏着鼻子给她冲了一杯红糖姜茶水。
“让你炫耀战绩，遭报应了吧。”
陈文怡呲牙咧嘴，“我呸，咱们班拿到好的名次不炫耀，那和锦衣夜行有什么区别，那谁知道生理期提前来了。”
“少废话赶紧喝，我去开窗透透气。”
“反正下午的比赛也快结束了，不是那里还有方孔绍吗，他没项目，剩下的交给他就行。”
……
最后一天基本上都是些总决赛的最终评比，秦暮不放心又陪着陈文怡去了趟医务室。
沈黎站在队尾，知道快要开始走结束方队，在操场绿坪上十四班等待区等候时才又看到了姗姗来迟的秦暮。
前排高牧跟几个男生还在大肆感慨，“还好男子组比赛最后一击成功又勉强拿下了个三等，刚好跟女生队伍追平，否则今天指定丢脸丢大发了。”引来陈文怡鄙视。
“也就是你旁边那班的倒霉蛋被八班下绊子，跟八班的打起来，结果两人一起出局。剩下的参赛选手一共才三个人，你这季军还有什么可值得炫耀。”
“哎哎哎，这就是你说的不对了，虽然这么说对于前面俩班来说是有点缺德，可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好不好。”……
聒噪的头疼，沈黎不动声色往外靠了一步。
流程还没有走完，外面音响广播声音还在说着加油稿词贺词，班里穿出的喧哗声引得操场中央站立的教师队伍里的安格格不满瞪视。
秦暮给陈文怡使眼色没有得到理会，只好转身走过去悄声提醒，恰好瞥见呆愣的某人。
沈黎愣愣看着他前面那个人的校服两块布料拼接处上的一根线，晃晃悠悠脑子里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在想什么。
不知道谁转身的时候碰了他一下，沈黎瞬间清醒，抬眼就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站定在与自己距离只剩不到半米的人四目相对。
队伍里已经没有人窃窃私语，秦暮依旧停在原地没有动，静静注视着对方。
沈黎指尖血管一跳，不自觉舔舐下唇，下意识与对方目光避开。
度秒如年。
一瞬间，沈黎脑子里忽然闪过这几个字。
台上校长讲话字字铿锵，友德旺在将话筒递上去的时候，特意把音量调节到最大，整个操场声音洪亮到炸耳，肺腑似乎都在跟着讲话声音一起颤抖。
“这次举办运动会我很开心，虽然中途发生了些小插曲意外，这些我们在运动会结束后会仔细调查清楚。绝大部分同学都非常富有激情，非常主动积极，也让我看到了大家身上的那股拼搏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