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她一顿耳光不过分。”
听她这么一说,众人又想起了这桩恩怨,直往芳笙面上看,好几人忍不住掩着袖子笑了。芳笙面上臊得慌,脸上又火辣辣的疼了。
众女待在行宫内,囚徒似的盼着君王驾幸。闲来无事只能互相串门子闲聊。聊来聊去,被议论最多的就是青湄。
出于女子的直觉,她们总瞧着青湄的神情举止有几分说不出口的古怪妖异,不似寻常女子。但她们扪心自问,说这些话时心里有几分不是出于妒忌打压等心思的。
可芳笙例外,她是真觉得青湄是妖精鬼怪之流。
现在芳笙已是羞得无地自容了,她虽泄愤砸了青湄屋,可现下是旧仇又添新恨。
丹罗道:“鸡血可洗。”
青湄:“我打的那一下也是会消的。”
丹罗:“芳笙比你小。面子又薄。
“且让让她吧。”
青湄好笑:“我打她的时候你怎么不替她讲这以小欺大、仗弱欺人的歪理。”
她想了想:“我记得当时你是躲的最远的吧。”
身后又有人笑了。
丹罗沉默一瞬,道:“就是欺了,你又能如何?”她勾起唇角,轻蔑道:“区区孤女,真以为自己姓了申屠不成。”
大家都知道青湄不过是申屠家不知从来寻来献媚君上的孤女,说是父母双亡好心接进了申屠家做了养女,还没养几天呢,便巴巴地送进来了。
礼数稀疏,才艺平平,可她素来横行,仰仗的无非就是她那张脸罢了。
青湄:“是不能如何,我就是想带着她们看看南宛戴家小姐的家教而已。”话一出,众人的神色都不同了。
此话犹如利刃,直指丹罗命门。她自恃身份,向来瞧不上其他人。虽然平日来往间她掩饰的很好,可这里的女子没有蠢的,总有人瞧的出来。
无论是大家闺秀,还是卖艺歌歌伎,只要是送进了这行宫,无非都是南宛权贵们献媚的工具,谁又比谁更高贵,更何况来日各人的造化如何还说不定呢。
因此丹罗的人缘也并没比青湄强上许多,明面上受排挤的只有青湄。
可私底下丹罗受到的针对也不少。
丹罗握紧了拳,身后哄笑声更多了。
“不然我何必找了这么多人来堵你。”
青湄比丹罗高些,她低头凑近丹罗说:“她们和你一样不喜欢我。可是她们也讨厌你。”
丹罗一下冷了脸,不再回怼,
心上的伤口,当众被揭开惨痛的一角,即使骄傲如她,也会觉得难堪。
说吧,青湄领着身后的人逼着丹罗往回走,羽枝拗不过,只能紧紧跟在丹罗左右。
丹罗一直冷着脸,她想最遭的情况不过是她同青湄打上一架。今日丢了面子,来日她总能找回。
青湄哗啦一下推开门,入目满屋的破碎。
一群女子左瞧瞧右瞧瞧,不住地惊呼:“天呐。”然后是止不住地窃窃私语。
“啧啧,还是大家闺秀呢,同我们这些下等人又有什么分别。”
“我看她不是想替芳笙出口气,是想替自己出口气吧。”
“不然呢,有青湄在她就出不了头。那她父兄不是白送了她来,她怎么肯。”
这些话刀割似的入了丹罗耳,她虽面无表情,可是身子晃得厉害,她气得浑身颤抖。
“够了!”丹罗的婢女羽枝跳出来,她见情形不好,自然是要为自家小姐顶锅的。她是丹罗身边最忠心的婢女,这次进宫丹罗也只肯带她进来。
“是我和宋芳笙做的,与我家小姐无关。”
丹罗被众人围拢住,只冷冷地看着,不发一言,她将眼神转向青湄,似乎是想就此了解这桩事。
她视线射向青湄:“你不就是想让我难堪吗。好,你做到了。”
“你解气了,我总能走了吧。”
青湄根本不惧丹罗,绕过她往床榻走去。
丹罗看着,又是一声冷笑。
众女也好奇的往里凑,只见青湄拉开锦被,赫然是条拇指大小的细蛇与被同眠。
众女倒吸一口冷气,纷纷吓的花容失色,惊叫着往屋外窜。
青湄抓起蛇就朝丹罗身上掷去,“你放的蛇,还你了。”
丹罗猝不及防,尖叫着扒开人群就要朝外跑。
仓皇间没稳住了,脚下一滑,嘭的一下跌倒在门槛上。
羽枝扑过去想要替丹罗捉开那小蛇。
可没想那小蛇这时却醒了,在羽枝手腕上纠缠,在她身上游走。这下羽枝也被吓懵了。
那可是毒蛇!她拼命地甩开那蛇,连滚带爬地往外逃命。
青湄站立着,冷眼看着跌倒在地的丹罗尖叫。眼看丹罗吓得花容失色,脸上脂粉都扑扑往下掉。青湄这才哼了一声,随手在地上捡了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