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父在这朝堂上已经是三七开了,而且是仲父三分,自己七分。
“唯!”
关键在于,天子对大将军到底还有几分信任?
这一点,就连张安世和丙吉这些人也有一些猜不透。
罢了,对于家訾在百万以上的人家来说,一年一千钱似乎也不算多,不会到“民”声载道的地步,加倒也就加了。
三五千钱,就买人一条性命,这哪有一点公道可言?
“众卿平身吧,天气太凉,今日奏事就都不必下拜了。”天子说道。
于是,他们就只能做好一个“听话”的忠臣,在天子需要的时候往前冲,在天子不需要的时候站在一边。
“唯!”
三请三让,不是过场,更是证明。
还好,一个女人,一个死人,其实不是那么重要了。
五是天子的特意召来的人,诸如太学令、各号大夫等等。
君臣礼仪备至,颜面上也无懈可击,堪称典范。
站出来说话的是蔡义,当日正是他想出的这个“馊主意”,如今就让他来唾面自干吧。
“陛下原本已经十九,当日只是为了更好地承嗣才改小了几岁,如果因此不能亲政,老臣万死难辞!”
“他们与我算是挚友吧。”丙吉笑道。
“死伤的卒役,朝堂可有补偿?”
朝臣们说着同样的话,但是情绪却相同——有兴奋,有愉悦,有愤怒,有失望……
“各部正在向龙城进逼,搜寻匈奴王庭。”
刘贺也看到是安乐了,这墙头草居然会在这么重要的日子站出来,这让他有些意外。
前线汉军的伤亡人数暂时还没有定论,但是卒役力役已经死伤两千余人了。
霍光的军务很快也就上报完了,前殿又冷清了下来。
“子儒,我等去殿门候着吧,大将军来了。”
……
“天子大恩,不敢不受,老臣霍光,谢陛下赏赐!”
“诺!”
今日这左冯翊是发了什么颠,竟然要站出来当这个出头鸟。
“大将军来了……”
“从今日起,关中各郡县,家訾百万以上者每年加收‘伤赋’千钱,用来发给因公伤死的属官吏员、兵卒役卒,伤者每年一千钱,死者每年两千钱。”
“伤者三千钱,死者五千钱。”
“尤其是老夫病倒的这几日,陛下仍然能将朝政打理得井井有条,百密而无一疏。”
从今日开始,大汉权力的中心正式名正言顺地转移到了天子的手上。
“郡国上计核报之事、郡国赋税收缴之事、北方各城整修之事,无一偏废。”
“劳陛下挂念,老夫的病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了。”霍光淡淡地说道,其实病未痊愈,自觉精力不如从前了。
所耗的粮草马秣加起来折算成钱,起码要四亿钱;而运送粮草马秣的卒役有三十多万人。
二是重要府衙的列卿及左贰官。
犹豫许久,张安世终于缓步走到丙吉的身边,放低了声音问道:“丙公与魏相、萧望之很相熟吗?”
霍光抖了抖自己的袍服,拿足了架势之后,再次来到了殿中,开始上奏军务。
安乐说罢,立刻就双手捧起那提前准备的奏书,高高地举过了头顶,那薄薄的奏书则在他的手中微微颤抖。
站在一边的霍光摇晃了一下,险些昏倒过去。
难道是天子的阴谋,难道刚刚亲政,就立刻又要对自己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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