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相结党营私,任人唯亲,卖官鬻爵,徇私枉法,贪墨敛财等罪行,证据确凿。”郑时衣令青骊呈上罪证,俯身叩首,“请皇兄明察。”
每翻一页,郑景元脸色便沉一分。及至阅罢,他怫然拂去堆叠如山的罪证,满堂文武汗流浃背跪下,鸦雀无声。
血淋淋的事实摆在眼前,郑景元怒拍案质问:“高相,你还有何话说?”
高品放下玉笏,取下高冠,痛心疾首磕头道:“承蒙陛下厚爱,臣才薄智浅,自居相位以来,恐负陛下厚爱,终日惶惶。故而事无巨细必躬亲,夙兴夜寐恐疏漏,自问无愧天子,无愧大虞。为官四十载,臣已年近花甲,本以为能功成身退,安然致仕。唉,怎奈天不遂人愿……”
高品老泪纵横,决绝撞向台柱,放声高呼:“臣愿以死证清白,只盼陛下明察秋毫,莫让无知妇人,污我半世清名。”
场面一度混乱,群臣拖拉推搡赶去施救。郑景元惊立制止,郑时衣侧目旁观。
清者自清本就是悖论,多为厚颜无耻者用作倚老卖老之言,若苍天有眼,怎教这大奸大恶的老匹夫活到这把年纪?
“人死万事空,善恶忠奸全凭他人论断。”萧仪佩挡在高品身前,单手高举密信嚷道,“高相冷静,下官能证您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