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薅那么多菜回家,张淑珍光是揉菜晾晒,一天紧忙活。
就这半月二十天的时间,过了季节想出力也挣不着钱,所以还是先顾眼前,再说将来。
“哎呀,今晚上这饭吃的真香。”盛希泰摸着肚子,一脸满足的退到了一旁。
“大哥,你给我吃了,你吃啥?”盛希泰仰头看着他哥,问道。
想挣钱就得出力,我看着一季你们能挣多少钱?”周青岚笑呵呵的撵小姑子小叔子去洗漱睡觉。
这一松开不要紧,六条狗就像离弦的箭一般,嗖的就冲了出去。
盛希平从仓房里翻出一些木头,然后招呼盛希安和盛希康帮忙。
打盐窝子、下捉脚,主要就是为了猎鹿。
“馋猫儿,几顿没吃肉啊,就这德行?”
挖鹿窖太费事,下套子不一定能套中什么猎物,相比之下,其实下药比较稳妥。
狗子们好久没进山了,难得出来一趟,都特别兴奋。
那么小的孩子,他哪能听得懂五年级的课啊?盛新华根本就坐不住,总去找盛希泰。
最后没办法,周青岚只能把盛希泰的同桌调别处去,让盛新华跟着他小叔叔坐一起。
只要一管,爹妈准护着。
“盛新华,我是你小叔叔,以后不许学我了。”盛希泰黑着脸,向盛新华提出了要求。
有好吃的如果不想分给别人,那就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吃。既然分出去了,那也就别后悔。”
三个人带两棵枪,真有点儿啥意外,也能互相照应一下。
“来了,大哥。”盛希安、盛希康一听,赶紧扔下手里的事情,出来给盛希平帮忙。
要是有鹿的话,我们就给弄回来,要是没有,我们就从那边山上往北走。
鹿本来就是趴在地上的,中枪后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
一头雄鹿的鹿茸,可以卖好几百块钱,比薅牛毛广挣钱多了,耽误个一天半天薅牛毛广不要紧。
但凡涉及到出力气的活,就显出男孩子多的优势了。
“往后不许没事儿就戳咕我们,好好的孩子瞎戳咕啥?一天天的,没个数了。”
“爸,我们三个今天不跟你一起了,我们先去山里遛一下捉脚。
鹿这种动物性情机敏,善于奔跑,一般来说,不管是打溜围还是打狗围,都很难打到鹿。
家里就这些人手,为了鼓励盛云芳他们多干活,张淑珍就想出这样的主意来。
盛家那土篮子可不小,一筐得装二三十斤牛毛广呢,有这五分钱吊着,那几个小的就能心甘情愿干活。
盛希泰一看小侄儿学他,顿时黑了脸,“新华,不许跟小叔叔学。”
这个季节,那真的是全家老少齐出动,能进山的进山,能在家晒牛毛广的晒牛毛广。
自打植树造林开始,盛希平就一直忙,狗子们可不是有些时候没上山了么?
捉脚用铁丝或者绳子,拴在附近的树根上,上面用枯草落叶覆盖严实。
鹿刚死,鹿茸里面还有血呢,这可是好东西。
算了,眼下孩子小也就那么地,等孩子大了,老人再这么护着,那可不行。
像采牛毛广这样创收的时候,初高中部几乎一大半的学生都请假回家了。男生进山薅牛毛广,女生回家帮忙晒牛毛广。
三个孩子接了钱,乐得直蹦高儿。
而且,动不动就安排学生上山干活去了,文化课其实占的比重不大。
所以大家伙儿也不怎么看重成绩啥的,家里有事儿就直接请假。
春天獾子不算太肥,一只也就十来斤,扒皮去了内脏和油,还能剩五六斤。
二郎神和豹叫的非常激烈,其他狗也跟着叫,盛希平一琢磨,干脆就把狗子都松开了。
不等到九点,那么大一堆牛毛广全都撸出来了。
这一觉睡到下午两点多,正好牛毛广已经给揉成一团一团的,摆在那儿晒着就行,张淑珍也能腾出手来照看盛新华。
要不然,这些熊孩子不定性,干一会儿嫌累,就开始耍熊了。
家里人都知道他这个毛病,给盛新华弄饭,都是放的凉一些了,才端过来。
张淑珍笑的不行,一边笑,一边劝小儿子。
以前人口稀少,住在山里也不咋讲究,刷锅水啥的端出去直接往外一倒。
用一寸多见方的木条,钉成一个六七寸见方的木头框。
“得,猪就猪吧,等你大一些就改回来了。”
整个儿林场连同大碱场村,就没有闲人。
最近干活挺累,又没啥好吃的,虽说家里还有不少大油,可咋地也比不上肉解馋。
山牲口普遍都缺盐,尤其是经过一冬天的大雪覆盖,山里动物找不到裸露的盐碱土,体内极度缺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