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在冷宫时,母妃为了让我多认识点字,就让我抄写那方子上的字。那方子与一些书籍,算是我的启蒙书,我都会背了。”
惠妃见她逻辑自洽,不像是撒谎的样子,感叹一句“你吃苦了”后,吩咐宫女道:“准备笔墨。”
宫女送来笔墨纸砚,萧兰时将方子写下来,交给惠妃。
惠妃看到字的时候一愣。
这字着实上不得台面,像刚启蒙孩童写的,但她知道萧兰时的成长环境,在冷宫那地方,哪有笔墨给她练字,能写出来就不错了。
她并未多说什么,将那张方子交给身后的嬷嬷,吩咐宫女送萧兰时回长乐殿。
萧兰时走后,惠妃瞪了跪坐在腿边的女儿一眼,恨铁不成钢道:“你啊,跟人家好好学学。”
萧兰淑不满撇嘴:“跟她有什么好学的?你看她的字,还不如我八岁写的呢?”
惠妃没好气道:“你能跟她比?你从小锦衣玉食,多少女官教导你?她在冷宫那地方,能活下来就不错了,可她不仅活了下来,还学会些许字,可见是个心性坚定的。”
听到惠妃夸别人,萧兰淑不满:“哼。”
惠妃叹气道:“本宫知晓你不顾禁足令出宫的时候,静妃那边怕是已经知晓。若不是萧兰时将你从宫门口带进来,静妃定抓你个现行,你父皇最是忌惮几大世家,可偏偏你不顾禁足令,也要同裴家大公子牵扯。若是他知晓你违抗圣旨偷溜去私会外男,别说是你要受罚,就连本宫也会被你连累。”
她拍了拍女儿的手,语重心长道:“这些年,静妃那个贱人没少找你母妃的错处,好独揽后宫大权。若是让她掌权,你我还有容身之处吗?萧兰时倒是个明白人,知道本宫若是倒了,静妃会独大,那么她的日子会更难,所以她帮了你。就这点玲珑心思,也值得你去学……”
萧兰淑不耐烦母妃说别人的好,撇撇嘴,道:“知道了,知道了。她不就帮了我吗?我不会欠她的,我会还她人情的。”
想到萧兰时确实可怜,又确实帮了她,道:“母妃放心,我会好好跟她相处的,只不过你以后不能夸她,只能夸我。”
惠妃见女儿耍起了小脾气,不由得叹口气。
孩子不是一天教会的,她只是希望她能长个记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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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妃按照萧兰时给的方子,找了可靠太医询问,还找来人试药,皆没有出现问题。
她这才将熏香用在明昭帝身上。
药方制作出的熏香果然效果显著,明昭帝这几天一有空就来兴宁宫,七八天从未踏入别处一步,还下令解了昌平的禁足令。
这可将静妃气得七窍生烟。
明昭帝这几天睡眠很好,整个人精神气十足。
以往他都是强撑着精神上早朝,现在他上完早朝处理完政务,还去马场跑了十来圈,整个人容光焕发,仿若回到年轻时。
他午膳照旧是去兴宁宫用的,用完了午膳,他问出了心中疑惑道:“爱妃,朕之前心神不宁、彻夜难眠,这几日一到你这里,不仅精神好,连此症状都几乎消失了?爱妃是为朕寻到什么有用的方子了?”
惠妃为皇帝盛了碗汤,漂亮眉眼弯弯,佯装生气:“是啊,臣妾可是寻了很久,但机缘巧合之下,让臣妾得到一张良方。”
明昭帝饶有趣味:“哦?”
惠妃根本没打算隐瞒独揽功劳,道:“臣妾寻了许多方子,都没什么奇效,后来鸾平公主来兴宁宫问安,闻到了兴宁宫的熏香,她猜到是寒邪引起的心神不宁与失眠之症,就将她母妃留下的方子给了臣妾。”
她见明昭帝面色无不愉,便继续道:“据她说,这是贵妃母家给将领们用的药物。她幼年时,没有启蒙之书籍,她母妃便按照方子上的字,教她认字,您说,这不是机缘巧合是什么?”
“臣妾得到方子,找到御医询问,御医说这方子虽剑走偏锋,但有奇效,是一张对症下药的好方子。臣妾制成熏香后,找了几个人试药,都没有问题……这才敢用熏香。如今看皇上龙体康健,定是天佑大齐啊。”
明昭帝喃喃道:“贵妃啊。”
斯人面目早已斑驳模糊,他只记得记忆中有一抹灿烂的影子骑在高头大马上,在开得如火如荼的野桃花林里奔腾,清脆爽朗的笑声随着清风传出很远……
说起来,他上次见她还是十年前。
那时秋雨潇潇,她被他打入冷宫,跪在华丽却又萧瑟的宫门前接旨。
她自始至终都没有看他一眼。
这样的岁月一过就是十年,十年后传来她死在冷宫的消息。
他给了她最后的体面,让她以贵妃之礼下葬。
将他们的女儿接出冷宫。
老实说,他见萧兰时第一面是非常失望的。
面黄肌瘦、唯唯诺诺、胆小如鼠……
除了那张脸有点贵妃当年的影子,身上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