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穴道,一条右手怕是已然不保。
何元微又道:“可曾寻到十一娘?”
沈沐风离开得顺利,身后却没少跟尾巴,因为何元微从未相信过“结盟”的说辞,之所以耐下性子虚以为蛇,无非是想借着沈长史的东风,追踪何菁菁动向。
奈何这位一人前面的长公主十分了解何元微手段,不给他一丝一毫可趁之机,沈沐风离开察尔干驻地后根本没与何菁菁汇合,而是不慌不忙地兜起圈子,将缀在身后的尾巴遛成了猴。
霍璇面露愧色:“属下无能……沈先生似乎早有察觉,根本不给咱们近身的机会,咱们的人追踪了大半日才发现,他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意料之中,”何元微神色不变,“若非确实得用,十一娘这些年也不会一直依仗他。”
霍璇很是不忿:“若无郎君扶持,他断不会有今日,一朝羽翼丰满却转投他人,实是忘恩负义!”
何元微却不这么想:“这才是他最聪明的地方。他知道自己远在西域,再如何忠心,我也不敢全然相信……与其如此,倒不如转投十一娘,只要他足够得力,十一娘便不会放弃他。”
霍璇不说话了。
何元微从案头小炉里盛出新熬煮的热浆,那并非他常饮的茶汤,而是甘甜醇厚的酪浆。他饮了两口,眉头皱得死紧,显然并不适应浓浆的味道。
“今晚闯入营地之人,确认是靖安侯吗?”
霍璇心头微凛,心知前面俱是铺排,这一句方是真正的杀招。
“那人蒙着面,但霍先生与他交了手,确认是魏侯无疑,”霍璇说,“只是后来出现之人身手太高,又不知从哪放出一团迷雾,咱们的人追踪不及,这才被他逃了去。”
何元微面无表情:“有人跟着吗?”
“燕二弟带人在后面跟着,营地周围也已布下人手,纵然魏侯能逃出营地,也万万不能……”
霍璇话没说完,忽听帐外风声呼啸,有部曲疾步闯入,不知是受伤了还是冲得太快,人还没站稳当,先跌了个狼狈的跟头:“郎君,属下等遭遇伏击,魏侯……不知去向!”
霍璇说嘴打脸,有那么一时片刻,简直不敢去看上首何元微的神色。
***
何元微心思缜密,行事从来滴水不漏,这一晚既然针对魏暄布了杀局,就绝不会给他逃脱的机会。
可惜他的对手十分了解他,猜到清贵超逸的恒王殿下会在必经之路上设伏,事先和沈沐风反复推敲过伏击地点,又派出麾下高手,将这些碍事的“钉子”拔除大半。
饶是如此,带着重伤的魏暄杀出重围时,止水依然受到不小的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