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看样子，大概并不是普通的朋友。
沈霞脸色愈发难看，低声喃喃道“我的命怎么这样坏——前半生为你爸担惊受怕，后半生为你——。”
时钟的指针在蓦然寂静的空气发出“滴答、滴答”声，平时都没有察觉，时间的脚步，竟这样清晰洪亮。叶鑫不自觉地望向时钟的方向，时钟挂在西面墙上，下面是一条胡桃木长桌，桌子上摆了一幅遗像，遗像上的人正值盛年，面容端肃——那是叶鑫的父亲，他已走了那么多年了。
沈霞神色黯然，又道，“你爸爸如果还活着，应该也会很担心你…我以前就不赞成你做记者。我太了解你了，你和你爸一样，都喜欢逞强——明明可以选择安稳一点的任务，却非要挑硬骨头啃，去做调查记者，做卧底！那些年你收到多少恐吓短信啊！还有你们社的段磊，这么多年，日子越过越差，连秦平也离开了他……”
“妈，”叶鑫打断了她的话，“如果没有段磊站出来发声，爸爸说不定到现在还背着受贿的污名。”
“我们当然要心存感激，但这不代表，你也要去过他那样的人生。”沈霞声音渐次低下来，她哀哀地看着叶鑫，“我只知道，我已经失去丈夫了，不想再失去女儿，……”她似乎哽住了，没再说下去，起身走回了屋，母亲的房门关上了，仿佛一道滔滔的江水横在了那里，叶鑫走不过去，沈霞也走不过来。
但是沈霞的话还是刺痛了她，她明白，不管嘴上说得多么豪壮，觉得自己多么无私无畏，在沈霞面前，她都是一个自私的女儿。，”方庭毅不知何时，用双手抚住了她的肩膀，听得他轻声说道“放心，阿姨会想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