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毅打断了她的话,“那就多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发现你有多不好!”叶鑫笑了笑,没有说话。
碗碟已被清洗干净,整整齐齐收进了柜子中。
叶鑫一边取下手套,一边问方廷意“高雪琪的专访时间定了吗?”
方庭毅道“大概会在下周五。”
“高雪琪是个怎样的人呢?”
方庭毅思考了一阵,回答道:“毕业于美国尤他大学商业经营系,兼修绘画艺术。回国后还组织筹办了多场慈善募捐活动,因为出众的外表,引来不少关注。高鸿建现在频繁带她出席重要场合。”
叶鑫道“高鸿建很会审势,也会造势。”她顿了顿,又问,“春和饭店的收购进行得怎么样了?”
方庭毅道“听说从一开始就不顺利,春和饭店老板坚决反对被并购,一直在想方设法转圜,而且最近高华遭遇舆论风波,有些力不从心。但高鸿建却志在必得。高雪琪还特地为高华引荐了一位商业精英。”
“是什么人?”
“据说是一位青年才俊,美籍华裔,斯坦福的高材生。年纪轻轻就在华尔街有了一席之地。”
“ 来头真不小。高华集团岂不是像碰上了救星?”
方庭毅摇了摇头,“有人拥护,也有人不齿。”
“谁?”叶鑫问。
“顾天鸣。你知道这人吧?”
叶鑫眉头一皱,她自然熟悉这个名字,鸿天会所的二老板,叶鑫的父亲叶长安曾经不遗余力,想要掀开会所的秘密与罪恶,可惜至死也未如愿,如今鸿天会所已经全身而退,连同那些未及揭开的秘密,共同沉入漫漫长夜。
“知道,我还知道他儿子是大明星顾业承,前阵子不是风传他和高雪琪的绯闻吗?”
方庭毅笑道“是有这个传闻。顾天明和高鸿建识于微时,两人的子女也是一处长大,青梅竹马。听说顾天明曾经救过高鸿建一命,高鸿建知恩图报,一路提携他,甚至给了他百分之十五的股份。顾天明早就想和高家联姻,恰好高鸿建也有此意,所以对高雪琪和顾业承的传闻,他并没有澄清,”
“看来他们两家好事将近,亲上加亲了?”
“如果这样结合也会是一段佳话。只可惜,襄王有意,神女无情。”
“高雪琪的意中人不是他?”。
方庭毅道 “不是他,是那个美国来的青年。当然,我也是道听途说。”
“方律师的道听途说,可信度还是很高的。”
“真是抬举我了。只是今天午餐时从同事那里听来的一篇闲话,他们说这两人在美国时互生情愫,高雪琪一回国,就向高鸿建推荐他,但高鸿建略知内情,迟迟不应。一直到了这个关口,人才难求,才答应启用这个人,让他来集团任职。不过还是不愿应允他们之间的私情。而且集团股东对这位空降的理事颇有微词,认为他依仗男女关系,不过是绣花枕头。尤其是顾天明,对他成见很大。”
“他叫什么名字?”
“何昭。”
“这位何理事还未登场,就已多方树敌,看来必须要做出点成绩证明自己了。”
方庭毅道“高华集团现在正是多事之秋,大家可能无暇顾及到他。郑宇案再不落定,恐怕还要牵扯出红河旧案,或者其他事情。总之,舆论再这样发展下去,对高华很不利——有时候要人性命的恰恰就是一道小小的伤口。”
叶鑫的眼眸在灯光下幽深透亮,她轻轻说了一句,“但是该来的总会来的。”
沈霞切好了水果送来,本来是笑容满面的,听到他们的对话后,脸色一变,问道“红河药企的事还没结束?不是早就已经结案了吗?”
叶鑫道“前几天坠楼的高华员工留下一只录音笔,录下了和高鸿建的对话,里面提到红河案。现在媒体一窝蜂回顾起红河旧案,大众都在猜测,红河药企造假案另有真相,而且和高华集团有关。”
沈霞脸色沉下来,“我不觉得红河药企能有什么冤枉……。不管真相如何,你都不必插手了。”
叶鑫脸皮微涨,“为什么?”
沈霞道“太危险了!你不要去!”
叶鑫争辩,“妈,我是记者,报道事实是我的责任。如果红河案背后真的有隐情,那我更应该去追踪报道,当初是我第一个撰写红河造假药的报道——如果调查还需要我去做卧底,那我也义不容辞!”
叶鑫还要说下去,被方庭毅拦下了。沈霞攒紧了眉头,情绪激动,“你忘了六年前,因为去红河暗访,你被人堵在巷子里,拿刀相逼的事情了吗?要不是你提前和严许打电话,让他在门口接你,你还不知会怎样!也是因为红河案,严许一去不回,你当时有多痛苦你忘了吗……”
叶鑫睁大眼睛望着她,她打住了,神色异样地看了眼方庭毅,方庭毅第一次听到“严许”这个名字,但他立刻了然,严许应该就是叶鑫提到过的,那位挺身而出,但又不告而别的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