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儿想这龙乔说的也有理,可如今时间确实是耗不起了,兔眼左顾右盼,终是说了实话:“其实吧,这郎君如今有口气没接上,若是再不接上,怕就...”
“你们还真敢杀人啊!”龙乔急了:“不是都说好了要当好妖,不杀人,不放火吗!”
老兔儿双耳一搭拢:“所以您还是快去解了他身上的红绸吧。其他的事情,都好说,都好说。”
如今这群小妖怪,封了这大花萝卜的经脉,好在解法就在那红绸子上,不过是些小打小闹的把戏,可时间久了,还是会弄出人命来,确实拖不了太久。
龙乔叹了口气,走到那洒满花生红枣的喜塌边坐下,她一边解那人头上的结子,一边又问那守门的老兔儿:“左右看着这大萝卜都比你们强些,你们到底是怎么捆来的?”
一听这话,那老兔儿便来了兴致,扬起双耳便道:“这得亏我激灵,这人原是来送东西的,我却一眼便看出,此子能成你的良配!”
来送东西?完了不会还是个熟人吧。
龙乔不敢细想,只赶紧追问:“来送什么的?”
“一双绣鞋。”
这鞋如今还放在大堂里头,是顶好的绸缎做的。
龙乔却犯了迷糊。思来想去,她也想不出,自己那些故交里头,有谁会来给她送鞋呢?
而且为什么要送鞋呢?
刚想到这儿,龙乔手里的结子解开了,一阵仙雾腾起,那红绸变得无影无踪,花萝卜变成了白萝卜。
龙乔看清这雾里人后,却当场就傻了眼,慌乱中,她只赶紧起身去拿衣架上的袍子,要替他盖上。
那会儿便是把能猜的都猜个遍,龙乔也万万不会想到,这群小妖捆来的人,竟然是韩易!
见着眼前这日思夜想的场景成了真,龙乔心里头却是五味杂陈。
随着那法术慢慢消散,仅有一件袍子蔽体的韩易睁开了眼睛。
其实如今距离二人上一次离别,并没过去多久,只是之前连句再见都没能好好说,如今又以这般形状重逢,总让人觉得诡异。
好在韩易倒是一清醒过来,就知道了自己如今窘迫的处境,他只捏着那袍子的一角,干咳了两声,没有说话。
门外的老兔儿却竖起耳朵听的更加仔细了。
龙乔站在那塌前,垂目许久,还是先开了口。
她问他: “元泽将军这一回,是来嫁我的,还是来杀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