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正值节庆,街上张灯结彩,有道士摆摊算卦,说是能看姻缘。
龙乔一掷千金,让那道士给自己从头到尾的好好算,若是这辈子真没有姻缘,她也就不执着了。
白胡子老道捋了捋胡须,签解了半晌,神色突然变得有些紧张:“姑娘这辈子,且先不管姻缘了,你这辈子有大灾,大劫啊!”
龙乔皱了眉,问他什么灾什么劫?
那老道又拿起罗盘一番摆弄,方才正色道:“此劫关乎天地,关乎大道,关乎!”
对方话还未说完,龙乔却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老道连喊了几声姑娘,却不见姑娘回头。
他只好将自己手里的签文放下,自言自语又道“只是如今虽身负大劫,却似乎还是能有段好姻缘。”
离开人间后,龙乔心情烦闷,她漫无目的在山林间行走了几日,最后去了龙虎山下的清凉潭。
这水潭是千年前一老道士所修,深约百尺,传说下面,还镇了上古的妖兽。
龙乔倒是不清楚这下头有没有妖兽,她只是借这风水宝地,往里头安置了一只王八。
那王八过去生活在洛水,后来也是它,驮着龙乔离开了那里。
如今龙乔突然来访,王八有些激动,刚浮上水面,便要和龙乔道喜。
龙乔一脸茫然,问它这是道的哪门子喜?
王八却说:“你山上的雀儿上午才来过,说是替你说了一门好亲,问我要不要去吃席。”
龙乔听后,只觉得头大,如今这山大王的石头凳子她都还没坐热,自已坐下的一众精怪,倒是先忧心起她的婚事来了。
见龙乔神情郁郁,那王八像是明白了什么,游到龙乔脚边,只她:“我早就和你说了,那韩将军和你不合适,他是天宫亲封的大将,你可是一条龙!你休要再执着了。”
“是龙,又怎么了嘛。”龙乔自幼就没有见过自己的族人,她幼年被人类养大,如今又和山上的动物一处生活,她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同。
王八见状,两个针眼般的鼻孔气的直冒泡泡,这龙女怎么就不懂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呢?
“你不躲着天宫的人便罢了,你还要整天追着他跑,你怎么就这么不开窍呢?”
龙乔将脑袋埋入了臂弯:“你不明白。”
“当真是糊涂了!”
王八气的一翻身,又潜到水底去了。
龙乔起身要走,忽又听到身后扑通一声,原是那王八又浮了上来。
“最近这潭子的主人像是回来了,你要是得空,替我将这东珠送到山上的洞府去吧,也算是我交的房租了。”
说罢,那老王八将一颗手掌般大小的东珠,衔到了水边,龙乔俯身接下,脸色却还是闷闷。
王八又劝她: “要不你先回你洞府里瞧瞧,倘若那群雀儿兔儿给你捆到了好东西呢?”
“就怕又是哪方山头的菜花蛇,自投罗网来了。”龙乔将那东珠仔细收好,起了身:“这个,我会替你去送的,到时候我再加一份,咱们给双倍的谢礼。”
离开清凉潭,龙乔却没有犹豫,转身就往自己的洞府腾云而去。
如今她得赶紧回去,阻止下头那些小妖怪,把这喜事闹大,免得又像上回那般,害她落得个骗婚负心的名头。
腾云千里,龙乔刚在自己洞府门口落下,便被那大红绸子绊了脚,险些摔倒,在一旁指挥布置的老兔儿见了,满脸欢喜的迎了过来。
“你既然已经回来了,赶紧去换喜服吧!这回的郎君保你满意!”
“不可不可。”龙乔连连摆手:“不管是捆来的,还是他自己走来的,都赶紧给我送走。”
老兔儿却面露难色:“捆这人着实费了我们不少的力气,如今怕是不太好送走了。”
龙乔心里一惊:“怎么了?难不成你们还伤人了”
老兔儿眼神躲闪,只说您去瞧了就知道了。
如此,龙乔才勉强答应进了那婚房。
如今那婚房里头,已被这些小妖怪,学着人间的式样,布置一新。
它们捆来那人就躺在床上,被一条红绸从上绑到下,活像一条花萝卜,着实吓了刚进门的龙乔一跳。
那老兔儿却趁着这功夫,闪出了门去,又将那门重重的关上了。
龙乔早料到这老兔儿留了这一手,有了之前的教训,这回她也不急着去破门了,只蹲到门边,同那兔儿讲起了条件。
“说吧,要怎样你才肯开门?”
“不是这个道理。”老兔儿双腿抵门,很是坚定:“咱们兽类,到了一定的时日,就得行这合合之礼,这是天性!你不可再如此压抑自己。”
龙乔换了个思路,又说:“如今我还未同这郎君拜过堂,如此不合理数,不如你先放我出去,让我到那荣喜堂,先上几炷香。”
老